“那也不行。”我笑嘻嘻地看着他,“你回来才热闹啊,要不然还是很冷清。”

    时沐晨夹菜的手顿了顿,须臾,又放下筷子:“明天我有空,我陪你回去吧。”

    “嗯。”我撑着下巴,有点担忧:“我该怎么和我爸妈说呢,你说的对,他们经不起再一次的惊吓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够不孝了,老让他们替我担心。我现在要把孩子带走,我妈从孩子出生带到现在,她舍不得怎么办?而且,我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我该怎么解释呢?”

    时沐晨看着我:“你的户口一直在家里吗?”

    我讶异地抬头:“怎么了?”

    时沐晨又端起了碗:“结婚登记不是需要户口么?你不知道?”

    我一下子愣了,只觉得脸越来越发烫,我看不到此刻自己的脸,但我知道肯定已经红成了猪肝。

    我盯着时沐晨,说话不自觉地就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结过婚。”

    时沐晨紧紧盯着我,我越来越不自然,手不自觉地绞着衣服,只觉得坐立难安。突然,时沐晨轻轻笑了,脸色缓和了不少:“嗯,是,你没经验。”

    说完,他又吃了一口饭:“或者去美国登记?”

    “为什么?”我蓦地抬头,“你有经验不成?你怎么那么喜欢去美国登记?”

    他看了我一眼:“我也没经验,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何必那么激动。”

    我翻了个白眼:“我是做过不少不靠谱的事,但是在这原则问题上,我一直是很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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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9章 过关

    如我所料,我带着时沐晨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妈妈的表情诡异得我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倒是爸爸,走出来把妈妈拉开,又把我们迎了进去,语气很平淡地说:“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蛋蛋上学去了,他如果知道你回来了肯定很高兴。”

    我边放下手里带的东西边说:“第一次离开蛋蛋这么久,他有没有想我啊?”

    爸爸看了眼时沐晨,又看了眼我,没有回答我,气氛有点尴尬。

    倒是时沐晨,对爸爸说:“叔叔您好,方便的话,能跟您聊一聊吗?”

    在他俩关在爸爸书房里聊天的工夫,妈妈拉着我按耐不住一脸的好奇:“发生什么了?我就说这是你大学时那个男朋友是不是?现在这是什么状况,你带他回家干吗?上次他来我们家,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打断了妈妈:“妈妈,你安静下来,听我说,我这次回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商量,可能会吓到你们。”

    妈妈看着我,捂住了嘴巴:“哎哟,你又怀孕了?”

    我一下子差点没喘上气。有这么一个爱八卦又爱胡思乱想的妈妈,我也真是无计可施,只好用我能想到的最简明扼要的话把前因后果都说明白:“是这样的,妈妈,他确实是我大学时的男朋友,中间这十几年的各种经历,我就不细说了,总之现在就是,我们决定要在一起,这回回来是跟你们说一声,然后把蛋蛋带走。”

    妈妈盯着我:“所以,他也是蛋蛋的爸爸,是吗?”

    我愣了一下,默然地低下头,没有接话。

    妈妈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厨房走:“真是造的什么孽哦。”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妈妈在厨房里洗着菜发着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一会儿,爸爸拉开书房的门喊我:“安安,进来。”

    我忐忑地走进了书房,时沐晨正坐在爸爸对面的椅子上,一脸平静地看着我。爸爸看着我说:“安安,这也是你的决定吗?”

    我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时沐晨,点了点头。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安安,从小到大,我都是尽量给你自主选择的权力,包括你之前擅自做的决定,我们都愿意包容你,因为我们相信你已经是大人了,你的人生怎么过应该是你自己决定的。今天,虽然你们是来征求我们的意见,但是其实你知道,我们从来不会反对你做的决定。我们没有别的要求,你只要心甘情愿,并且幸福就好。”

    我感激地看着爸爸,虽然我对他的情感一直很复杂,但是他对我的爱是实打实这么多年呵护着我的保护伞,不管我与他的关系如何,他对我的付出,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爸爸拍了拍我:“既然决定了就好好过日子吧,去安抚安抚你妈妈,她天天抱怨带孩子烦,现在你们要把孩子带走了,她肯定要不适应了,又该天天念叨了。”

    我赶紧抹了抹拼命忍住的泪水:“让妈妈想看孩子的时候来北京嘛,觉得烦了再回家来休息休息,这样也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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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0章 落定

    坐在时沐晨办公室沙发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觉得是恍惚晕乎的。律师笑着对我说:“安小姐,哦,不,时夫人,可以签字了吗?”

    我赶紧回过神来,在一堆我看不懂的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在把文件递给律师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一直站在窗边看着我的时沐晨,小心翼翼地问:“这样就可以了吗?不用我做别的吗?”

    律师了然地笑了:“您放心,因为时总身份特殊,这边需要您二位签字的文件签完之后,后续我会帮你们办妥,不需要你们亲自去政府部门登记,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样就可以了。”

    我懵懂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时沐晨:“是不是应该签署一些婚前财产协议之类的?毕竟我们俩身价差距这么大。”

    律师笑着看了一眼我们,没有说什么,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向我们告辞。

    直到他离开,时沐晨也没有开口说话,我觉得自讨了没趣,只好讪讪地低下头看着脚尖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沐晨走到我身边坐下,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后悔了吗?”

    “啊?”我抬头看着他:“当然不会后悔,为什么要后悔?你会后悔吗?”

    时沐晨没有回答我,只是紧紧地盯着我:“我从不做后悔的事,财产公证也不需要,因为你不会有需要用到这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