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驿兵前后瞅了瞅,见只有高三一人在门口侯着,其他的人都被高三轰走了,高三是小东家的心腹,这个建安人都知道,因此就嘿嘿一笑:“没甚大事,不过是长溪那边今年冬捕了些柔鱼,黄家说冬天捕到柔鱼实在难得,就送到建安来,孙博士说这柔鱼不大好做,估计也只有小东家您能烹出美味来,故,使君便动用了急铃给送到长安来了,当然了,使君还有一封密函,因此,这送柔鱼算是顺带的,顺带的。”

    一口气说完,那驿兵便咚的一下瘫坐在地上,抱歉的笑笑:“小东家,小的失礼了,实在是这一路颠簸,换马不换人,现在一双腿有点不听使唤了。”话音刚落,就响起了鼾声,王况一看,这驿兵竟然就那么坐在地上睡着了。

    王况那个汗哪,听这驿兵的意思,送柔鱼是真正的目的,密函么,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物件,这黄良可真能做出来,不过想一想,黄老狐狸当年连李世民都敢算计,这用上急铃却也算不得什么了。急铃也是分了三个紧急级别的,最高级别就是三根鸡毛的急铃,而这次黄良只动用了一根鸡毛的,算是一州大事,却也不是一国大事,所以,这私自动永急铃,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每个州都有自己认为紧急的事情,外人无权过问的,只要朝廷不吭声就行。

    只是这柔鱼是个什么东东?王况很是好奇,来了十多年了,他吃的海鲜是屈指可数,无他,因为从福州送到建安,快马就要两天,冬天还好,夏天的话,黄家可没王况这么奢侈有冰窖,再说了,就是有冰窖,闽县全年无冰,长溪么,也就那么三两天的时间有薄冰,又哪来的冰可存?

    高三听到鼾声,早就叫了家人来把把那驿兵给抬了下去歇着。王况就起身到厅外,把那两个木桶上的盖掀开了,里面是一层保温用的棉絮,再掀开,是一层的碎冰,这应该是送到建安后,孙铭前让富来客栈的人使弄的,碎冰因为冰与冰之间有空隙,存有空气,因此基本能保证上下的温度差不会太大,是最好的冷藏办法。

    将上面的一层碎冰拨开,王况喜形于色,天哪,竟然是鱿鱼!鱿鱼只有一根薄薄的软骨,难怪被称为柔鱼了。

    鱿鱼在夏天常见,但到了冬天,基本都是跟着暖流跑的,难怪黄家会说冬天捕到柔鱼很难得。而且与其他的海鲜比起来,鱿鱼更容易腐败,在没有冷藏的情况下,夏天半天就臭了,就是在秋季捕到了,最多也只能放一到两天,要想送到建安,就是十万火急的急铃也不行。发臭是从捕获时算起的,而渔船出海,基本都是天擦黑的出去,天擦黑的回来,在船上已经有半天以上的时间,到了岸上,等准备送到建安,至少一天就过去了,如何来得及?

    也只有冬天捕到的,才有可能及时的送到建安用冰块加以保鲜,然后快马送到长安俩,王况哭笑不得,还要近百年后才出生的扬玉环还没享受到急铃送荔枝的待遇,自己就先享受到了急铃送鱿鱼,你说送什么不好,送鱿鱼,也不怪他们,这时候谁知道炒鱿鱼的意思?

    不过鱿鱼的到来让王况食指大动起来,他捏了捏鱿鱼,还行,肉质还是硬挺的,而且这些鱿鱼都先行处理过,将肠肚都掏空了,这样一来就能更好的起到保险作用,任何的动物,要腐烂都是先从肠肚开始的,估计黄家人可能也想到了建安会给自己送过来吧。

    “去,把徐吃货他们几个都请过来,要偷偷的请,不要伸张,这才两桶,扣了冰也不过二十几斤,要是风声传出去了,二十几斤一人一口都不够分的。”王况看着同样在吞咽着口水的高三吩咐了一声,突然醒悟过来,踹了高三一脚,“今次没你的份,你在福州两年,天天都有的吃,吃得也够多的了,我还一次没吃到呢。”

    高三一听这话,哀嚎了起来,苦着一张脸:“小东家,那能和您做的比么?您不知道,福州那边做这柔鱼,都是切了段直接往水里一丢,撒点盐,顶多再来点姜丝,煮熟了就那么吃,第一次吃么,因为新奇,倒还觉得可口,可吃几次之后,我见了这柔鱼就怕了,哪里有天天吃了?”

    “就你会挑,我在建安就是想生吃都没的吃,你还挑?快去,要是走漏了风声,引得几个老国公和其他不相干的人来了,让你一根须须也捞不着吃。”王况好气又好笑,不过高三对他烹饪技艺的信心,却是让他心中一暖,仿佛又回到了富来客栈里,于是扬起手,做势欲打,高三得了王况这话,早就出溜一下没影了。

    不让几个老头子过来是一个保险,程处默和徐国绪他们还好,哪怕再是耍赖,王况也能硬着心肠不让他们多拿了出来,但几个老头可不行,尤其是老魔王,如果被他发现,王况不把那两桶全都做完,他会耍赖不走,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耍起赖来比两三岁的小孩子还赖皮,又是长辈,王况往往最后只能屈服,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程处默他们吃完后带点回去。

    这二十几斤的鱿鱼,不光是自己要吃,还要给林老太爷送点过去,还有跟着自己来长安的那些老人们,至于说新买的用人,这次只能先暂时没份了,所以,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几个老头子给全墨了去。

    更何况,王况要送的还有李世民呢,虽然是只有二十几斤,但王况却能通过这个让李世民知道海洋的好处,知道交通便利的好处,如果交通便利了,从海州(今江苏连云港)到长安的驰道畅通无阻,那么从东海到长安要运送渔获到长安,也就两千来里路,如果是驰道,一路换马换人的不停的赶,一天就是用马车也能走上三百来里路,大概七天左右就到了(蒙古马的普通行走速度是一小时六十公里),如果财力雄厚的,有冰冷藏,再沿途换马一路狂奔,只要路够平坦,最多四天就可以到,当然这是指换马也要换人轮流驾驭的情况下。

    海鱼普遍比淡水鱼好吃,当然特殊品种除外,比如说鳜鱼,那肯定是比绝大多数的海鱼好吃的,就是在吃习惯了海鲜的鹭岛市,鳜鱼(即桂花鱼)的价格可不便宜,而且几乎会吃鱼的都抗拒不了其诱惑力,因此王况相信,如果让长安这些大佬都尝过了海鲜之后,那么海客们及出海捕鱼的渔民们的地位就有机会得到很大的提升,海客,到现在为止还是亡命徒的另一个代称。

    王况想了想,还是保险点的好,挑出了赶快的让张三拎了两桶的鱿鱼,另找个地方存放,不能放地窖里,徐国绪他们的鼻子都是属狗的,放地窖里保证会被他们翻出来,没的糟蹋了好东西,冬天长安的气候冷,除了白天偶尔有几天暖和点外,晚上都是在冰点之下的,再加上有冰镇着,放上几天应该没问题,王况准备好好的将自己会的各种鱿鱼做法都尝试一遍,十几年了啊。

    作为在鹭岛市生活了十几年的王况,再加上祖上也是福州人,所以他很爱吃海鲜,以前在建安是没机会吃,也就没想起来,现在长溪黄家送的鱿鱼可算是挑起了王况那心底里的馋虫来,不行,得回建安去,还要抽时间去至少去福州住上一段时间,这个时代的海鲜可全是天然野生的,黄花鱼啊,野生的黄花鱼后世已经要几千一斤,王况当时还是沾了一个客户是海军的光,才吃到过一次野生的,那味道,至今让人想起来都直吞口水呢。

    这个时候王况才想起黄良的所谓密函来,打开来看,却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不外是说说建州这半年多来的变化如何如何,好让王况这个建州的设计师心中有个数而已,只是末了提了一句,长溪黄家说,这些年沿海一带的渔民的渔获有越来越多的趋势,问问王况有什么法子让长溪人能凭渔获多获利。

    这倒好办了,王况笑了笑,自己还真是和老狐狸想到一块去了,老狐狸的意思分明就是让自己想办法帮长溪,帮长溪也就是给建州多拓宽了商路,就是建州人不从事海产品的贸易,那些往来的商人不还要大部分取道建州?既然到了建州,作为一个饮食圣地,肯定是会停留的,有停留就有消费,有消费就有需求,有需求就有动力,老狐狸如今也学会了拨经济算盘了。

    正寻思间,门外就嚷嚷开了:“二郎又得了什么好物事?这么神秘兮兮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是尉迟保琳还能有谁,长安三虎里就他最会咋呼。王况暗道,好险,刚要是自己不提前让张三把鱿鱼藏了起来,等过了今晚,自己只有心疼的份了。

    王况这才暗暗的抹一把汗呢,程处默和尉迟保琳就冲了进来,他们俩是住得离王况最近的,秦怀玉次之,而徐国绪呢,因为在宫里,高三要去请还要费点周折。

    第四百五十七章 大洋的味道

    没多久,秦怀玉和徐国绪,小六子都来了,李恪也是不请自到,原来这年关了,皇子公主自然都聚集于宫内,帮高三传话的又没得到高三说的要隐密的意思,这话不知怎地就传到了李恪的耳中,李恪便借口来看两位表舅,溜出了宫来。

    进门的一路上高三是苦着一张脸,这下惨了,多来一个,自己岂不是没份了?徐国绪是了解高三的,见他那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拍了他一巴掌:“瞧你那个没出息的劲,大不了,某帮你从几个小公爷的碗里抢些来便是了。”这货绝口不提说把自己的那份分给高三一点。

    鱿鱼是好东西,可也是个不能多吃的东西,尤其是男人,像是鱿鱼和墨鱼之类的,适当的吃是没事,可要天天猛吃,那真要断送了自己的性福生活,却也怨不得别人,要怨就怨自己的那张嘴贪吃吧。

    自然像王况这样偶尔吃一次,是嘛事也不会有,只不过呢,王况还是秉承了以前的一贯做法,吃东西不能一次吃个够,把自己给吃伤了,什么是吃伤了,就是见到喜欢的就猛吃,吃上几次,到后来没一点想吃的欲望了,那就是伤了。

    黄家这次送来的鱿鱼是属于海边人叫“气管”的一个种类,体形偏细长,而且是经过挑选的,选那肉质最美的一尺来长的个头,每只半斤重左右,这样的鱿鱼,怎么做,只要程序上没出错,都是很美味的。

    王况这次留了五六只下来,他准备做的是椒盐鱿鱼圈,这个做法比较简单,而且最主要的调味品是现成的。

    程处默和徐国绪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鱿鱼,很是新奇,个个围着看希奇,尉迟保琳砸吧砸吧嘴:“这也是鱼?怎么没嘴没鳃没鳍没鳞的模样?”

    程处默装做一付老成的模样,很是鄙视尉迟保琳:“是鱼就必须得有鳞么?你没见那团鱼不也是没鳞的?”

    尉迟保琳这会却是不笨,白了程处默一眼:“切,团鱼虽然叫鱼,可毕竟是属于龟鳖类,那能一样得起来么,你得说墁鱼不也是没鳞的么这才对。”

    程处默被呛得够戗,有点气急败坏,跳起来就要去拍尉迟保琳的脑袋,他长得高大,尉迟保琳比他长得还高大,尉迟保琳哪能如他所愿,身子一挺,一蹦,活脱脱就像是僵尸一样的也直挺挺的跳了起来。

    “行了,别闹了,要把这柔鱼打翻在地,谁也别吃。”王况的一句话让大家全都安分守己起来,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惟恐这些柔鱼真的打翻在地,那就一口也捞不着吃了,二郎向来说话都是算话的。

    不过小心归小心,大家都想看看王况是怎么个处理柔鱼的,于是便众星拱月般的簇拥着王况往厨房走去,建安侯府的厨房现在也不用修得像是建安时的模样了,在建安的时候,那时王况职位低,李胖子若要是去了建安强闯厨房,谁也拦不住,谁也不敢拦,现在就不同了,除非皇帝来了,否则没得王况许可,任何人都别想靠近厨房一步,是以就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搞什么九曲十八弯的迷宫出来防着。

    王况搬进新侯府后可从来没有下过厨房,候府的厨师除了王况原来那个宅子里的一个老厨师外,其余的都是从建林酒楼调派过来的,他们也是从没见过王况施展厨艺,只是听说建林酒楼里的那些新菜式几乎都是出自于建安侯的创意,现在见王况来厨房是要露一手的意思,就都忙不迭的全围了上来,想要看看王况一展身手,王况也不以为意,如果一个厨师没有好奇心,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厨师,而且现在时间尚早,自己先把鱿鱼做了,配配小酒咪着,等酒吃得差不多了,晚饭也差不多了。

    首先是处理鱿鱼,要将鱿鱼表皮的紫色膜给撕了,这一层膜虽然是可以吃,但不管怎么做,熟了之后都不好吃,发硬且韧性高,想要追求口感的,一定是需要把这曾膜给撕了的,膜很好撕,只要将鱿鱼的两只尾鳍扯下来后,膜就有了缺口,然后就从这个缺口一挑,一扯就是一整片的膜下来(有的菜谱里说要用醋去泡,千万不要,用醋泡后的鱿鱼其味道可就差别大了去了),只要有一片下来,其他没扯下来的也是非常容易和鱿鱼肉分离的。

    去了膜,就将鱿鱼切段,每段大概两个筷子的宽度,也就是一厘米左右,别看这时候切得宽点,但鱿鱼熟了后一收缩,就只剩一半的宽度了,鱿鱼头用剪刀尖将其喙挑出来,再将眼睛挑破挤掉洗净,按一须一根的切下来,长的两根触须一切两段。有那么多的厨师在一旁看着,王况也不让他们光瞧热闹,将切好的鱿鱼须推了过去:“你们把那吸盘里的一层壳给去了。”

    鱿鱼的吸盘里是有一层透明的甲质壳的,虽然薄,不去掉的话也无大碍,但影响口感,自有那帮厨应了一声,接过去耐心的剔,其他在旁的人见自家郎君这会停了下来,大约就是要等这一道工序完了后才会继续了,就纷纷的帮起忙来,人多手快,且那层壳也容易去,刚开始大家都觉得麻烦,但没挑几个,就有人发现只要用手稍微用点力的一抹就下来,因此到后面的速度就快了不少,不一会的工夫就大功告成。

    见到王况挑出来的鱿鱼喙,程处默仿佛得胜将军一样的掂了起来,一瞥尉迟保琳:“瞧见没,瞧见没,这应该就是柔鱼的嘴了,这嘴可真够锋利的,幸好这柔鱼不大,要是大了的话,谁被这么一叼,怕是半个身子都没了。”

    “嘿,还真有那么大的,这柔鱼,大的能有几丈长,将一个人一口吞下不成问题。”王况听了程处默的话,一笑。

    大家一听,两眼放光,这么大呀,得,以后得找个机会出洋瞧瞧去,逮着个大个的,几丈长,那得有上千斤了罢,一只就够全府上下吃好几天的。徐国绪更是不堪,嘴里直嘟哝:“二郎说话不算数。”他这说的是王况曾经说过要让他出海一次的,结果到现在也没去成,以前是不在意,现在一听海中有如此之大的动物,好奇心就起来了,至于说这海中怪兽会不会对他有威胁,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再大也大是憾不动大楼船的么。

    都处理完然后是加淀粉加少量水抓匀后,再用水冲洗干净,这样做是为了去除表面的粘液,鱿鱼属于软体动物,其表面或多或少都会有一层粘液存在,这层粘液的存在会影响到挂糊的附着,所以必须去除(有的厨师说先用淀粉抓是为了去盐,纯是扯淡,肉中的盐是存在于细胞中的,你这么一抓就能去得了?其实是他们不愿意将抓淀粉的真正目的说出来,再说了,任何的海鲜,其体内是有盐份没错,但也不至于高了多少去,其含量低到大多数人都吃不出有咸味来,不信大家随便去买一种海鲜,不加盐烹饪后吃试看看就知道了。)这种用淀粉去粘液的办法适用于任何一种有粘液的食材,包括鱼,当然了,如果粘液多,就要用盐加以辅助。

    接下来就是调味挂糊了,洗净切好的鱿鱼加酒加盐加几滴姜汁蒜汁(不怕腥的不用加姜汁,不喜欢吃蒜的也不用加蒜汁,本身酒就是去腥的,这些都是根据个人口味来定)抓匀后,再加进绿豆淀粉(还有没有书友记得,灰雀曾经说过的,勾芡要用根茎类的淀粉,挂糊煎炸要用果实类的淀粉的?土豆,番薯这些都是根茎,玉米绿豆这些都是果实),少量水抓匀后(书友如果自己做的话,可以再加点泡打粉进去和一起,如此炸出来的就会膨化,表皮酥脆)再倒入一汤匙油也拌匀来,倒油进挂糊里是要利用油将鱿鱼里的水份封住,如此炸出来的才会外酥里嫩。放一边醒一盏茶的工夫,这个时间是为了让鱿鱼充分的入味。

    吩咐厨师备了油锅五成热,再让灶上保持中小火,不让油温升高,将挂好糊的鱿鱼一个个的丢进油锅中炸至表皮微黄,然后火力加大,让油温达到六七成热继续炸到金黄后,将鱿鱼捞起控干油,灶上改小火,锅中干净后,将炸好的鱿鱼倒入,撒上椒盐,边撒边翻动,利用小火让椒盐很好的附着在上面,然后起锅,装盘!

    一盘炸得,挂好糊的鱿鱼还有一大半,王况又跟以前一样甩手不管了,反正所有的手法自己都演练过一遍,这些厨师都曾是建林酒楼的精英,不可能学不会,只丢下一句话:“你们炸好了送来。”众厨师面面相觑,敢情原来的孙小郎君的做派就是从自家郎君这学来的啊,都是只做一遍,剩下的就不管了?顿时是大家一阵雀跃,这个做派好,自己可以练练手了。

    王况端了鱿鱼转身就走,程处默嘻嘻哈哈的上前一把抢过:“这等粗活哪能再让二郎来干呢,还是某来罢。”说完,手一挥,就听得“啪”的一声,然后尉迟保琳就捂着手大嚷:“哎哟。”却原来是他嘴馋忍不住了,偷偷的伸手去掂,被程处默发现,手下不留情狠狠的拍了一下。

    回到厅里,高三早就温好了酒在那等着了,吃海鲜不能喝啤酒,在这个时候却是没这个限制,去哪找啤酒去?建安侯府的酒如今都是从杏花村运来的,夏天是白米酒,清澈透明泛着淡淡的绿,瞧着就解暑;冬天则是红酒,玫瑰红色的,如一团火一样,看着就浑身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