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真的要问?”顾展铭正色,“不能后悔。”

    凉微被顾展铭一本正经的模样给唬住了,看了顾展铭半天。

    “好吧,不问就不问了,反正我现在是你老婆了,谁都抢不走。”凉微扁着嘴,“至少把我的照片也放钱包里嘛。”

    “没问题!”顾展铭呵呵一笑,“我的微微最好了。”

    凉微见顾展铭果然没有解释的意思,心里更难受了,也没了继续跟他打趣的心情,说累了,要睡觉了,默默转身闭上了眼睛。

    一连几天,凉微都有点闷闷不乐,直到两家人远赴广西办酒宴的时候,凉微都没什么精神。冶天良以为凉微是怀着身孕太辛苦,虽然酒席摆的挺大,却不肯让凉微再累着了。加上有心灌顾展铭,那天的婚宴结束,顾展铭已经快喝的不认识妈了。

    第二天顾展铭头痛欲裂的醒来,喝了碗醒酒茶,又休息了好久才缓过劲。

    “微微,你这几天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顾展铭又看见凉微发呆了,这几天凉微动不动就发呆,一开始顾展铭还没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已经不得不重视了。凉微现在可是孕妇,万一得了产前抑郁症怎么办。

    “我没事,别大惊小怪的。”凉微撇撇嘴,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叹气干什么。”顾展铭皱了眉头,“别说了,我们今天去医院看看。”

    “说了我没事啊。”凉微就不肯去。

    顾展铭拗不过凉微,最后只能去求老妈了。许岑心一听儿媳妇可能得了产前忧郁症,立刻就跑来开解凉微了,希望她无论如何要去检查一下,千万不要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也别影响到自己的身体健康。

    “妈。”凉微看见许岑心,委屈更重了,眼泪就在眼眶里转个不停。

    “微微,是不是展铭欺负你了,说出来妈给你做主!”许岑心白了一眼顾展铭,这个不省心的儿子,才娶了媳妇就不疼了,以前不是整天捧在手心里呢吗?

    “我没有啊。”顾展铭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他什么都没干啊。

    “微微,你说,别怕,有妈在呢。”许岑心直接无视了顾展铭的喊冤,一心帮着儿媳妇。

    凉微支吾了半天,许岑心才明白凉微到底怎么了。原来是为了顾展铭钱包里的一张女人的照片。

    “展铭,不是妈说你,你都结婚了,过去的事情该放下就要放下。”许岑心皱着眉头,“钱包拿来。”

    “不是吧妈,那照片”顾展铭还没说完,许岑心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还狡辩,拿来!”

    顾展铭无奈的将钱包递给老妈,许岑心翻出照片的时候自己也愣了。

    “微微,这个”许岑心一脸的尴尬,“这照片,是我啊。”

    “啊?”凉微眨着眼睛,愣了。

    第150章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1)

    “丑丫头,滚开!”这是七岁的薛梓言跟四岁的王语梅说的第一句话。

    薛梓言是冶家的养子,说好听点叫养子,说白了,他不过是冶家养的一条小狼狗,有一天,他会被训练的忠诚且凶猛,放出笼子去为冶家厮杀打拼。

    街头有太多像他这样的小孩,没有父母,不知道自己哪天出生,更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死。

    没有归属的孩子是没法生活的,连乞丐都有明确的乞讨范围,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不能过界,否则等待他们的或许只是一顿毒打,或许是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薛梓言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他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以后,就混入了街头的大军。有一天他不知道怎么就被冶家的人看中,将他带进了冶家的大宅。

    那时候的薛梓言像是一只刺猬一般,对所有人抱着明显的警惕,所以当小语梅给他递创可贴的时候,他不仅没接,还推了她一把。

    小语梅扁着嘴,用一副快哭的表情看着薛梓言,她不过是看见他的手指破了,还在流血,妈妈说这种伤口要及时做处理,否则会发炎的。那时候的小语梅还不明白什么是发炎,只是隐约觉得,大概会很疼很疼,所以她把口袋里的创可贴给了薛梓言。没想到这个凶巴巴的男孩不仅不领她的情,还骂她丑。

    她不丑,只是在换牙。

    两个人的纠缠或许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的,之后纠结了半生。

    都是冶家的下人,他们被送去同一所学校上学,课余还要学额外的东西,王语梅跟薛梓言学的并不相同,不过他们经常见面,因为薛梓言总受伤。王语梅从十岁开始学护理,薛梓言就是她的伤员,直到十五岁。

    那天薛梓言被送到她房里的时候,裤管上全是血。虽然她以前并不是没见过他受伤流血,可那天那次,似乎格外的严重。

    或许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也可能是受了父亲常年的影响,王语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着手开始检查。

    王语梅稍一检查,就看出薛梓言的裤管被剪开过,小腿上有两道狰狞的伤口,已经做过缝合。

    她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薛梓言归她管了。

    麻药刚过,薛梓言就要走,王语梅当然不会让他离开,他小腿上的伤口明显造成了肌肉断裂,如果不好好养段时间怎么行。

    “你如果不想变成瘸子,最好在我这呆一个星期。”王语梅冷着脸,她每次见他都冷着脸,已经习惯了,反正他也一样是个冰山男。

    “我没有一个星期!”薛梓言的眉心拧成深深的川字。

    “冶家没有你并不会造成多大损失,可是你如果没了腿,后果你自己知道。”王语梅撇撇嘴,薛梓言并不是冶家唯一的选择,冶家有许多“养子”,可是能正式获得身份的,她所知还没超过一手之数,她的母亲就是其中之一。

    薛梓言没走,他不能失去“冶家养子”的身份,虽然他还没获得,可这是他唯一的目标也是唯一的出路。

    王语梅卫校还没毕业,白天得去上学,每天下午回到自己的屋子,都觉得呛得慌。薛梓言并不是这段时间唯一来处理伤口的年轻人,却是唯一一个住在这里的人,他在冶家还没有单独的房间,待遇相比王语梅,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在王语梅这里养伤的这段时间,他忽然觉得很不公平,他觉得自己受了这么多苦,却比不上一个没用的小丫头,他嫉妒了。

    他不知道王语梅或许有一天会成为一枚更可怜的棋子,他只看到她现在过得比自己好。

    他对她更冷淡,出言讥讽或者嘲笑,可是王语梅从来不回嘴,她永远都一副淡然的表情,更让他愤怒。

    伤好之后他连句谢谢都没说,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王语梅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