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生来就热爱大海,属于大海,他打破过那么多关于航海的记录。

    是不是可能,他真的是回到了自己该有的世界。

    但是,陆湛知道——无论刘成闵在哪里,他一定都很盼望自己结婚,也很想看见自己的婚礼。所以陆湛决定将婚礼定在夏威夷的海域上。说不定,他能看见。

    陆湛从比赛前其实就开始筹备了,ken也跟邮轮公司谈好,租下了美国的戴安娜公主号,从火奴鲁鲁上船,环绕周边几个岛屿航行。

    一切都准备就绪。

    这些天蒋柔和陆湛虽然没什么工作,但是都很忙。

    期间宋贝珊还来帮了忙,带上了刚刚考上研究生的战一白,帮着他们统计名单。

    十一月。

    蒋柔和陆湛飞往首都再飞往火奴鲁鲁,比所有宾客提前一周抵达,做最后的安排。

    婚礼前一天,所有宾客登上邮轮。

    陆湛请的人不多,没有记者,大多都是亲朋好友和同学,彼此都很熟悉,倒也不需要过多客套。

    婚礼跟普通流程差不多,蒋柔父母家还是偏向传统的,而且陆湛也知道虽然常年飘在海外,但是也很喜欢中国风。

    针对于此,ken请来两个化妆造型团队,一个是从法国请来的专门打造西式造型,另一个则是古色古香的中式,礼服也非常非常多,包含伴娘伴郎的衣服,场面眼花缭乱,十分复杂。

    而中式的精致旗袍,跟海滩上的如画报般的椰子树,夏威夷特有的碧蓝海水,形成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邮轮下午一点起航。

    傍晚时分,落日壮美惊艳,海面一望无际,星空浩瀚璀璨,仿佛厚重华丽的幕布般笼罩下来,船舱透出明黄色的灯光,合着异国情调的邮轮,令人难忘。

    而这一天夜晚,也是婚前最后的狂欢。

    蒋柔和陆湛分别在邮轮东西两侧举办单身派对。

    年轻一辈的男女自晚饭过后纷纷前往不同方向。

    “party party ——”

    “火鸡火鸡!”

    邮轮顶层,四面都是落地窗,能够整个俯瞰邮轮,也能望见一整片大海的酒吧里,年仅7岁的蒋帆用稚嫩清甜的声音开心地蹦蹦跳跳。

    男生女生分开了,女生选择在富有航海世纪情趣的小酒吧,男生则选在对面的大泳池。

    灯火通明。

    有种令人迷醉的奢华与浪漫。

    宋贝珊亲昵地摸了摸蒋帆的头,把小孩子打发后以后,问蒋柔:“紧张吗?“蒋柔咽了口口水,想到明天,坦诚说: “紧张。”

    宋贝珊说,”我也紧张。“

    蒋柔莫名其妙,“你紧张什么?”

    “听说伴娘和伴郎要挽着手臂,我明天是不是要挽着战一白的手臂?”

    “……”

    蒋柔说:“你要是真的很紧张的话,我们也可以调整下,让你跟刘明海挽着手臂。”

    这次的伴郎伴娘各有四位,女生这边是宋贝珊,还有大学的室友杨亭子,还有两个高中同学。

    蒋帆虽然很想当伴娘,但她太小了,只能当小花童。

    男生的话是从国外特意赶过来的高中好友于子皓,还有刘明海,还有一个大学同学,一个现在国家队里的男生。

    宋贝珊说:“我才不要!”

    “刘明海人家可是全国冠军啊。“

    “那也没有我们战一白好。”

    蒋柔笑了笑,“所以啊,你要主动一点呐,战一白那个木头脑子,最好这次就捅破窗户纸。”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桌上的鸡尾酒。

    还是她最喜欢的凤梨可乐达,朗姆酒特殊的辛辣味道漫进舌尖,丝丝的辛辣。

    望着外面十分应景的无边大海,似乎能感受到水手们的豪放与粗狂。

    宋贝珊大大咧咧的,对感情居然磨磨叽叽,”我不懂这个吗,要不你教教我?”

    “算了……”宋贝珊想起当年,都是陆湛主动撩蒋柔的,蒋柔比她还不懂。她歪头想了想,“那你们家陆湛是怎么撩到你的?我觉得你的性子跟战一白差不多,都木木的。”

    “你才木木的!”

    两人吵吵闹闹,蒋柔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只是还有些怕出错。

    还有真正要嫁为人妇的紧张和不安——那跟领证完全不是一回事。

    宁静的海面,浪花卷着白沫,头顶的烛光一闪一闪。

    “那你对他,动心到底是什么时候呢?”宋贝珊忽然问。

    蒋柔认真地想了想。

    可能要嫁给他了,好多事情,她忽然都觉得很感慨。

    “校运会吧。”

    “校运会?”

    “嗯,他跑得很快,替我们班拿了好多名次。”

    “就这样?那喜欢上他呢?”

    蒋柔握紧手里的高脚杯,看着冰块泡在酒精中,“他救我吧——突然出现在海面上,我还以为我会死了呢,他就突然出现了,踩在帆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