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已经走了出去,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他的身份。

    “带路。”

    *

    半柱香之后,甚尔跟在直哉身后,走进一处僻静的庭园。

    “那老头儿的住所没这么远吧。”甚尔玩味道,“你‘哥’是那么好哄的?”

    其实他很游刃有余,现在惠身边有咒术界最强保护,他倒想看看这金毛狐狸在打什么算盘。

    “被发现了呀。”直哉弯腰摘下一颗草莓,微笑着说,“其实我只是想和甚尔君多共处一段时间。”

    “你想说什么。”

    直哉将草莓递到甚尔唇边,笑眯眯地说:“新鲜的草莓,已经成熟了。尝尝吗?很甜。”

    甚尔想拿去,却见那只手虚晃一下,仍然放在他唇边。

    直哉执意要亲手喂给他。

    ——是这样吗。

    甚尔唇角向上一扯,心中嘲讽。

    表面上光鲜亮丽、循规蹈矩的封建大家庭,私下里都这么乱?

    就连他这种伦理纲常吃到狗肚子里的烂人,都嫌恶臭。

    他缓缓抚上直哉的脸,猛然捏紧。

    “甜是甜。”他痞笑,“但不是我的菜,倒贴上来也懒得尝。”

    温热的鼻息喷在直哉脸上,草莓悬于空中,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突然间,在那本来就很近的空间里,忽地挤进了一个人。

    “哎呀,我来的真不是时候。”

    五条悟笑嘻嘻地说。

    第37章 假情侣

    直哉的脸色像见了鬼。

    甚尔不紧不慢地松开直哉的脸,淡淡问:“你怎么来了。”

    ——看得真紧。看来今晚是没机会单独找老头儿了。

    “不来,不就错过吃草莓了吗?”五条悟叼着一颗草莓,不无嘲讽,“不过我向来喜欢光明正大地拿,而不是偷采别人辛苦栽的。……唔,确实很甜。”

    他捏着一颗递给甚尔:“放在房间里洗过的,不脏。”

    或许是刚沐浴过的原因,五条悟没有戴墨镜,月光下眼中似乎撒落着银河。

    比这座阴沉压抑的破宅院,不知漂亮、干净了多少。

    甚尔一笑,弯下腰,就着那只手咬走了草莓。

    鲜红甜腻的汁水染在指尖,留下一朵花梗。

    “不用谢。”他慢慢舔掉唇角的汁水。

    五条悟瞳孔微微张大。

    他本意只是递给甚尔,根本没想到对方会用嘴接。

    ……这也太蛊了。

    直哉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调情似的动作,眼睁睁看着甚尔搂住五条悟的脖子,亲密地靠在一起。

    “老子已经有金主了。”甚尔弯起带疤的唇角,“想打老子主意,准备好比他还多的钱,滚后面排队去。”

    啧,搬出五条少爷,总能摆脱这家伙的视线了吧。

    还好娃娃脸挺配合。

    至于放在腰间的那只手……

    搂腰就搂吧,做戏做全套。

    “甚尔……”

    直哉脸上有种诡异的伤感,仿佛随时有什么压不住爆发而出。

    甚尔脑神经隐隐发痛。

    他现在已经一点都不想知道这座宅子从前发生的事了。失忆没什么不好,似乎只要看到姓禅院的人,他的心情都不太妙。

    “不耗了。走。”他勾住五条悟的脖子,转身就走。

    直到完全离开庭园,他才松开手臂。

    “刚才借用了一下,这个人情我会记得。”甚尔面无表情地向下看,“现在你可以放开手了。”

    五条悟顿了一下,然后像烫到似的,立刻收回了揽在男人腰间的手。

    唯恐避之不及吗?还挺纯洁。

    甚尔心中暗笑。

    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那双蓝眼睛更耀眼了。

    比起刚才装出来的那副嚣张金主抓奸的样子,现在的五条悟沉默得过分,难得让甚尔挤出了一丝愧疚——

    啊,好像玷污了一颗少男心呢。

    甚尔捋了一把额发,岔开话题:“你在这里,惠呢?禅院家太危险了。”

    五条悟从沉默中惊醒,微笑着伸出手指:“我把他放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

    “哪里?”

    “我带你去。”

    下一瞬,甚尔就站在了凉亭之中。

    这里是后山吧?虽然没人,但风挺大的。

    他一低头,就看见儿子缩在浴袍里,在冷风中蜷成一小团。

    惠刚开口就是一个“哈啾”,一长一短两道水光从小鼻子下淌了出来。

    两个男人呆怔当场。

    “……听我解释。”五条悟轻声说。

    下一瞬,寂寥无人的后山中,响起了野兽愤怒的咆哮。

    “五!条!悟——!”

    第38章 白无垢

    惠感冒了。

    五条悟脑袋上多了个肿包。

    晚间的时候,惠被两个父亲挤在中间,三人大被同眠,美其名曰“捂出汗就好了”、“省的惠惠晚上踢被子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