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旁人眼中,就是孩子羞答答的好感。

    三个禅院家站在一起,眉眼皆有相似之处,竟是如一家三口般分外和谐。

    五条悟的墨镜“咔嚓”掉在了地上。

    甚尔回过头:“累了?不用你跟着,直哉会向高专汇报消息。难得周末有空,你就回去休……”

    “嗯,”五条悟捡起墨镜,“那我就跟你一起去京都度假休息吧——正巧想念京都的八桥饼了。”

    “随你。”甚尔说。

    直哉脸黑。

    看到五条悟在甚尔背后冲他吐舌头之后更脸黑了。

    这性格真欠揍……偏偏谁都揍不过。

    直哉确信,如果自己有一天会死,也准是被五条悟气死的。

    五月的京都气温宜人,佛寺和道观隐没在佳木葱茏之中。

    甚尔的全副心神都在惠身上,偶尔转移注意力,也是因为路过出游的和服姑娘,完全无视了大狐狸和白喵喵的暗中较劲。

    ——全败,平局。

    傍晚,桑拿洗浴中心。

    甚尔先带着惠进隔间冲澡,直哉和五条悟坐在外面,无声约战。

    直哉眯眼——待会儿谁在桑拿房里坚持的时间久,谁赢。

    五条悟嘲笑——就你?细皮嫩肉。

    直哉高傲昂头——我年纪比你大。

    五条悟瞥一眼磨砂玻璃后伏黑惠的影子——年纪再大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小孩吊打。

    ……被小孩各方面吊打。

    禅院直哉沉默了。

    凭什么这小鬼一出生就拥有了甚尔全部的注意力,还有全家族都敬畏的祖传术式?

    心脏如有虫蚁蛀蚀,他攥紧了胸口的衣服,视线直刺磨砂玻璃后幼小的影子上。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冷却,六眼淡淡注视着直哉最微小的举动,身体暗中绷紧。

    他盯着直哉走向磨砂玻璃,对准惠蹲下去,脸色阴狠。

    ——然后,直哉对着玻璃做了个巨恶心的鬼脸。

    五条悟:“……”

    是他多虑了,有甚尔在,这家伙有贼心也没贼胆。

    禅院直哉正对玻璃影“报复”得起劲,却听身后传来凉凉的声音。

    “忘了提醒你,”五条悟微笑,“那个磨砂玻璃,是单面的。也就是说……你看不到里面,里面却能把你看得一清二楚哦。”

    直哉石化。

    然而为时已晚。

    浴室门“嘭”地打开,天与暴君凶神恶煞地走了出来。

    “小鬼,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逗他玩你信吗。”金毛大狐狸欲哭无泪,“啊!疼死了!我错了……”

    第55章 告诉你个小秘密

    半个小时后,硝烟散尽,三个男人连带一个小孩开始蒸桑拿。

    五条悟皮肤蜜白,蜂腰削背,仰脸翘腿半躺着,眼上敷一块湿毛巾。

    五分钟过去,脸都没红一点。

    直哉几乎忘了之前的赌约,一双狐狸眼激动地四下乱窜,偶尔瞟见甚尔的身体,又冒着绿光飘走。

    他脸颊开始泛红,原因未知。

    甚尔君不仅脸好看,就连身材也……

    不过有一点他很在意。

    “这么严重的伤势,不要紧吗?”他询问甚尔。

    他指的是两年前五条悟的虚式“茈”留下的伤口。

    那是他最强的招式,所到之处宛如开凿非洲大裂谷,当时直接摧毁了伏黑甚尔的左半边躯体。

    即便是现在,仔细些也能看到他胸腹处一条隐约的分界线。

    一半是新,一半是旧。

    “……完全没感觉。”甚尔不怎么在意地说。

    “都怪他。”直哉嘟起下唇,“所以我很难理解,为什么甚尔君现在和他混在一起。”

    五条悟默默竖起耳朵。

    “刺杀这种事,不就是你死我活么。我技不如人,所以我认栽,和他没关系。”甚尔坦言,“就这么简单。”

    直哉眼睛微微睁大,随后有些忐忑道:“那你的脸……”

    既然你对五条悟下杀手毫无怨言,那会不会也原谅间接害你毁容的我?

    “不会原谅。”甚尔瞥他一眼,“不过不是你,而是其他人。”

    直哉垂下眼。

    他看到了甚尔右边身体上众多的细小伤痕——很多都是陈年旧伤,年少时在禅院家留下的。

    在那些他从未在意的角落里。

    “如果这段时间你粘着我只是为了说这些,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来不向小孩子追究。”甚尔冷淡地说,“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惠的生活。”

    惠默默握住了他的手指。

    甚尔侧头,恰好看到儿子正专注地望着他,冰冷的眼神瞬间一软。

    他一笑。

    “走吧,省的待会儿又热晕了。”甚尔揉一把惠的炸毛,捞起了儿子。

    五条悟也顶着毛巾晃悠离开。

    *

    休息区的吧台,五条悟侧身坐到甚尔旁边的位置,单手托腮,一头略卷的白毛濡湿微垂,显得温和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