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手术结束后,许度还得去看那个王八羔子一面。

    许度张了嘴,老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不对,他双手交握在一起,半天才找出一句话:“你妈今天不是来看你么?”

    杜医生不是本地人,他是从农村考出来的,毕业后就留在了这就职。

    他的老母亲说是不习惯城里生活,就一个人留在了乡下,偶尔会带些鸡蛋农作物过来看看杜医生。

    杜医生抬手摸了摸鼻子,老实男人脸皮薄,还红了:“所以我想麻烦你一件事,能不能手术前去接一下我妈,她还不太熟公交路线,我让她打车,她是答应了,但是……”

    “回头又自己折腾回来吧?”许度咧嘴一笑,“行了,早说啊,我去接阿姨。”

    杜医生太激动了:“谢谢你了,最近麻烦你这么多事,你想吃什么,尽管说,回头我请你吃饭!”

    “行,我记住了,不宰你一顿,我就不姓许。”许度穿上外套:“你把你妈电话发我一个。”

    杜医生应了声好,还非塞了一百块给他打车,汽车站没那么远,压根用不了这么多。

    许度懒得推脱:“行吧,回头再说,我走了。”

    杜医生:“路上小心。”

    许度乐了:“你怎么跟谁都是这么一句。”

    前五分钟,他才跟小何这么说过,给许度这么一笑,杜医生脸都红了点。

    离许度那台手术还有将近两个小时,足够他去一趟汽车站了,没车人民只能靠打车,今天运气还成,许度一出去就打着了车:“师傅,上汽车东站。”

    师傅:“成,坐稳了!”

    许度挪了挪屁股,往后一靠,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微信上杜医生已经把电话发来了,许度直接拨了过去,响了一会,电话才接通了:“喂!谁啊!喂!”

    许度:“阿姨您好,我是杜医生的同事,诶,您听得见么?杜医生临时有事,让我来接您,您到车站了么?”

    电话那端挺吵的,好在这位阿姨嗓门也大,许度勉强能听清:“我现在在路上了,您在车站等我十五分钟……”

    话说间,许度的目光倏然顿住。

    车窗玻璃微黄,把不远处那顶黄毛都称得稍许柔和,陶证还穿着那天那套衣服,保持着他不三不四的走路姿势。

    没错了。

    “阿姨,我等会再打给您。”许度迅速把电话一挂,“师傅!就在这停车!”

    许度没功夫耽搁,随手丢了张整钞,立马夺门而出,好在陶证没跟他一样是用跑的,许度这小身板,是真不适合运动,跑这几步就有点呛气。

    陶证叼着根烟,完全没注意到来势汹汹,甚至牺牲了一百块的许度。

    直到许度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嗷,操!”陶证瞬间炸了,“哪个吊毛!敢摸老子屁股!”

    他火冒三丈的翻过身,这一翻不得了。

    陶证愣住,愣住中还有点僵住!

    许度微笑:“我还当你屁股不疼了呢。”

    陶证:“…………”

    “操!”陶证嘴里头叼着的烟掉了,“狗屁医生!”

    这四个字,有一种耳熟的感觉。

    许度额头上青筋跳了跳。

    绕是许度看着是瘦胳膊瘦腿,跑个八百米都能要他半条命的弱鸡样,但医院那次交锋,陶证在许度手下输得片甲不留!相当悲壮!至今仍有余威!

    陶证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想跑,许度早有准备,一手抓住了陶证的领子:“你再动!再动我踹你屁股了!”

    五分钟后,许度再一次坐上了出租车,只不过他旁边多了一个人。

    陶证不复当年威风,一脸苦瓜样:“你到底想干嘛!你这是限制我人生自由!”

    “还晓得自由呢?”车门早反锁上了,陶证现在要想跑,除了跳窗就只有劫持司机这项选择,当然,这种情节,中二少年只在美剧里看到过,尚不能实操,“高中毕业了么?”

    陶证嚎着:“你管我毕业没毕业!”

    许度一个眼刀过去,陶证下意识的缩紧了屁股,缩完后看见许度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顿时觉得脸上无光,丢人丢大发了:“你让我下去!我还有事!你没资格管我!”

    从他们上车,司机就一直在前头偷偷瞅着他们。

    许度:“没事,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偶尔犯抽抽。”

    陶证:“……”

    ………

    “喂,阿姨,我在打车的这里……对,您再过来一些……”许度站在有些废旧的汽车东站外,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一手牢牢攥着旁边小屁孩的衣领。

    陶证极其不爽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屈辱了!!

    他勾着后背,像个绷紧的刺猬,死死板着一张脸,抖着背,想要挣开许度的手。

    许度啧了一声:“别动。”

    许度又讲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他收起手机,看着满脸不爽的陶证:“为什么不来医院?”

    陶证五官收紧,愤怒中又隐隐委屈,典型的中二小屁孩:“你管我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