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许度只能自然一点:“我妈让我来给你送温暖来了,吃晚饭了么?”

    周几行刺了一句:“你也没看时间?”

    周几行显然是知道许度在角落里默默围观了一整出戏。

    是是是,我的错。

    许度:“那行吧,我回头热热,自己吃。”

    许度!一个潇洒的男人!一个风一样的男人!一个肚里能撑船的男人!

    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跟周几行这种猪脑袋斤斤计较,所以许度说完那句“那行吧”后,一个转身就准备提着他的保温桶走人。

    “谁让你走了。”周几行抓了一把他的手,没抓两秒,他自己撒开了手,“操!什么鬼。”

    “哦。”许度抬起手,在光线下他手里的碎钢化膜还闪着光,“钢化膜。”

    周几行:“你脑子有病啊!塞这个在手里!”

    许度心说还不是给你吓的。

    许度:“我让你牵了?不止三次了?翻倍六百,回头转我,我正好付房钱。”

    周几行一声呵:“这次只要六百了?不是非两千八的房不住?要不要我再抱你一下,凑个整?”

    许度牙根下意识咬紧,真他妈想呼他一脸:“来啊,有钱我不要傻子啊?”

    许度这一句纯粹是因为他跟周几行吵架是一句更比一句高,谁主动让了谁不是男人,他暗搓搓的想着后面该怎么回嘴,周几行会骂他拜金还是骂他不值钱……倏然间,眼前一黑,身体被挤进对方怀里,手臂环在他的后背……

    许度愣了。

    周几行下巴点在许度头顶:“第二次是六千是么?”

    他的声音酥酥麻麻的传出,许度能听到粉丝的惊呼声,热气在往脸上腾。

    周几行笑了一声,很得意,似乎料定了以许度的脸皮很吃这招。

    许度猛地一提膝盖,狠狠撞击在那个不可说的位置上。

    “我……操……”

    许度可以想象到周几行有多疼,疼到连我操都不能连着说完的那种疼。

    周几行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凭着偶像包袱,他坚强的没有倒地,许度微笑:“佩服佩服,那您慢慢忍着,我先走了。”

    许度转身,拾起他大老远带来的保温桶,心情相当愉悦的走了,走的时候还自个在哼战歌。

    “许——度——”

    周几行咬牙。

    “啊,对了。”许度转身,笑容不减分毫,“不是六千,是六千六,回头记得转我,拜拜咯大明星。”

    ………

    虽然那六千六还没到账,但……许度开房开得心终于没有那么痛了。

    他站在前台,面前是前台小姐客套礼貌的微笑,上面挂着的是今日房价,然后……那个两千六的房间涨到两千八了,真牛逼。

    周几行不是说他只能睡两千六的床么?既然已经没有这个价位的了,许度从钱包中取出身份证,递给前台小姐:“麻烦,给我开一间最便宜的房间,住一晚。”

    前台小姐:“好的。”

    最便宜,干净,床大,最重要的是有独立卫生间,许度非常满意,他把颠沛流离的保温桶搁在桌上,打开一瞅,这么久的时间,再牛逼的保温桶也没啥作用了,春卷已经焉了吧唧,红烧肉上头的猪油结成了块。

    许度看了一眼,摇摇头:“看来是没人宠幸你们了。”

    他搁下保温桶的盖子,转了身:“洗澡洗澡。”

    冬天洗澡,挣扎的是脱下衣服之前,爽歪歪的是对着热水抹香香的时候。

    许度站在花洒下,仰头闭着眼,任着流水从面庞顺势滑落,简直每个细胞都在唱:就是这个feel倍爽~

    高等动物和动物之间的距离在渐渐拉开,人类有情感有智慧站在生物链的最顶端,可是有时候两者并没有什么差别,变温动物在寒冷的冬天会为了好好活下去选择冬眠,而人类也是为了好好活下去而变得善忘。

    就像许度现在,洗了个澡,周几行那个畜牲是谁?那个畜牲是谁?什么是谁?哦,忘了,反正这个澡洗得蛮爽的。

    等他裹着浴巾,头发都还没擦干就听见敲门声,刚爽了一把的许度心情相当愉悦,且一干防御系统还没重新动工,连他都到了这个地方,除了周几行还有谁会找他这事都没去想,直接就开了门。

    然后……就和周几行大眼瞪小眼长达十分钟。

    周几行嘴角抽搐,忍无可忍:“你还要死在这多久?”

    许度额前湿得结成一大根的头发滑落下一滴水,正好砸在他鼻子上,“啪”的绽开了。

    许度:“……你怎么来了?”

    周几行翻了白眼,看他就跟看白痴一样,他拨开许度,发挥他一贯的“甭管这是哪反正都跟我家一样由我说了算”的精神,径自进了门:“这话该是我问你。”

    六百八的房间终究没法跟两千六的比。

    周几行扫了一眼,呿了一声:“两千六的不住,找半天来了个六百八的。”

    “因为涨了两百块。”许度非常诚实道,“所以它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六六了。”

    再说了,都是六,凭什么要区别对待!

    六百八的他住得也是很肉疼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