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也不知道那些女的是咋想的。”

    ……

    许度听事的时候,习惯自个杵在那。

    周几行:“听完了?”

    许度手动了动,啤酒瓶的凉意贴着手心,指纹留在了青色玻璃上:“习惯了,吃饭的时候就习惯了听别人讲什么,有时候还爱跟着说两句。”

    周几行嘴角抽了抽:“没人骂你?”

    许度:“偷偷的嘛,又没人听见。”

    就应该把这贼眉鼠眼样放到微博上,给那些舔他照片的人看看,这个医生到底帅不帅。

    还什么高岭之花,就是条咸鱼。

    许度慢吞吞的剥了只虾,他拿给周几行看,别误会,他完全没有剥给周几行吃的意思,就是给他看一眼:“你瞅瞅,这玩意长得太犯规了,按重量卖的玩意脑袋居然这么大,它就应该去做缩头手术!”

    周几行有点想笑,他压着嘴角:“吃你的,废话那么多。”

    许度今天话挺多的,平时他也说,但说完后周几行要是不理他,他也不会拿热脸去贴人冷屁股,今天一个劲的逼逼:“坐一块总得说说话吧。”

    周几行:“这么开心?”

    “那当然!”许度有点想拍胸脯,可基于他现在一手的汤汁,还是算了,“我心里这块大石头,可算放下了。”

    “如果是,会愧疚么?”

    许度闻言一愣。

    周几行:“如果陶证真跳了,或者杜置林真的感染了,会愧疚么?”

    许度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他不愧疚于那个人的自杀。

    过了一会,许度把虾头拧下,丢在一边:“啊,为什么要问这么伤脑细胞的问题?”

    周几行:“随口。”

    许度:“那我就随口不回答了吧。”

    周几行:“……”

    许度看他表情,乐了:“不会,我又不是圣母,也不是奥特曼,有拯救所有人的义务。”

    许度一顿,补道:“当然,我会难过,但这并不影响我继续走下去。”

    周几行:“那什么会影响你继续走下去?”

    许度想了一下,然后答:“没钱吧。”

    周几行:“……”

    许度:“真的,我读书的时候就想以后不用挣太多钱,够用就行,结果工作了才发现,钱永远都不够用。”

    周几行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许度微微抬头,自言自语似的:“如果一定要让我选择一种死法,就让我被钱砸死吧。”

    周几行:“呿。”

    “你懂个屁屁!”许度一个虾头砸过去,“我现在可是要养房养车贷养老……的男人!”

    周几行牙一呲:“养什么?”

    “没……”刚才嘴快差点说错话的许度埋头磕虾,磕虾使他快乐,“吃吃吃,赶紧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周几行没怎么吃,他让老板拿了两个杯子过来,他倒了半杯啤酒,慢慢在喝。

    夜生活悠哉宁静。

    打破这种宁静的是没有夜生活的李程,他一个电话打来,周几行任着电话在那震半天,就懒得接。

    许度嘬了嘬手指头:“电话。”

    周几行一副习惯性不接的样子。

    许度想了下,到现在为止,好像只有周几行打不通他的电话,还没有他打不通周几行电话的时候。

    李程真惨。

    许度:“接呗,接电话又不要钱。”

    周几行给他翻了白眼,他拿起手机,接了电话,李程也不问他怎么半天才接电话,只问:“你在那?还在许度那么?”

    周几行嗓音懒懒:“嗯。”

    李程:“人呢?”

    周几行:“对面。”

    许度听到对面两个字,抬了个头。

    李程:“那行,你们等会,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周几行把手机放进兜里,他习惯性这样,因为李程给他念过几万遍的:小心手机小心隐私!

    许度磕虾磕得欢乐,周几行看见他嘴角的油渍,许度瘦,看着跟营养不良似的,不止身上白,嘴唇也白,特别是冬天,白到带了点紫色,典型的缺血,大红大艳的油渍现在挂他嘴角上,有点亮晶晶的,说话的时候,那张嘴一张一合的:“李程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