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度——”周几行皱着一张脸,在火山喷发边缘,许度连忙摸兜里,掏出自己因为感冒而随身携带的纸巾,奉献给周几行。

    因为地点不合适,许度避免了一次被爆打,虽然他觉得周几行只是延后施刑。

    周几行从洗手间里回来,脸上挂了点没擦干的水渍,从他出来,许度就一直非常乖的坐在那。

    周几行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掀开搁在座位上的外套坐下。

    许度乖巧:“我错了。”

    周几行胸口一个起伏,呼出一口气。

    “真的。”许度拉了一下他盖在膝盖上的外套,“我刚才经过了非常严厉的自我检讨,深深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得到组织的原谅。”

    周几行:“今天的药吃了么?”

    许度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诶?”

    周几行:“把药吃了再跟我说话。”

    许度摸摸鼻子,向空姐要了杯水,就着水把感冒药吃了,其实感冒吃药还不如相信自己的免疫力,更何况这除了偶尔咳嗽打喷嚏,也没有特别严重的表现,他自个一点都不急,感冒药是想起来就吃,想不起来就算了。

    吃完药,许度搁下水杯:“那个,你现在也醒了,之前的约定的还记得么?”

    “今个过不了我喊你爸爸,过了,你告诉我,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周几行开口:“没什么,就是我心情不好。”

    许度:“……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得,许某胆子又大了。

    周几行突然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许度被迫嘟出金鱼嘴,手臂乱挥,模糊不清的说着:“干嘛动手动脚……”

    周几行抬高他的脸,眼睛里总算浮出一丝笑意,这一笑好像把这段时间的别扭都做了个了解:“好好说话。”

    许度拍他的手:“你倒是让我好好说话啊……唔……放手,鼻子不能呼吸了……”

    周几行嫌弃的松开了手,屈指在他额头上弹了嘎嘣脆:“再喷我身上,我弄死你。”

    许度扯出纸巾,感冒又拖又慢,鼻子都快擦破皮了,他吸着鼻子,嘟囔着:“又不是故意啊,谁让你不给我看,哪有考试不让学生知道分数的,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啊。”

    周几行嘴角抽搐:“你话真多。”

    许度鄙他一眼,又缩回去蹂躏自个的鼻子:“憋得好么?每次在家你都冷气外露,跟你说一句话就感觉是罪无可恕。”

    “分数可以告诉你。”

    “诶?”许度一抬头,“你想干嘛?”

    周几行:“你最近在哪住的?”

    “家啊。”许度想都不想就应了一声,“哦,你是说我没回家那几天啊,就医院啊,睡办公室。”

    许度把纸巾丢了,吸了吸鼻子,倒躺在椅背上,散发出慢慢变咸的气息:“要请长假嘛,而且要过年了,事多,有些东西不能拖,就只能抓紧时间了咯,我这几年都没加过这么狠的班。”

    周几行眼光微动,最简单的事,因为想得复杂了而忽略了:“这么忙,你还非要去那?”

    许度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头,李程说的那些话仿佛还近在耳畔,他侧目,看着周几行,周几行这个人脾气烂得跟茅厕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动不动还武力压制,但他无疑是瞩目的,站在高高的舞台上,万丈光芒。

    许度记得他向往家庭的柔软眼神,每一种柔软都值得被保护。

    许度笑了:“好玩嘛,没有经历过的事,很有意思不是么?”

    周几行:“很无聊。”

    许度哈哈大笑,他侧躺在椅背上,眉眼弯起:“你就仗着现在没人拍你,随便说什么都行吧。”

    周几行是说真的,真的很无聊,一样有剧本,一样得面对人,一样得演。

    许度看着周几行,嘴角扬着,带着一种轻松的惬意满足:“我又没试过,就让我试试呗。”

    许度还是那个许度。

    周几行开口:“好。”

    许度伸出爪子:“我都回答了,该给我看了吧。”

    周几行还真给他了,许度拿到信封,感觉得到玫瑰花纹正贴着指腹,倏然间,有一种忙活了半天,却这么轻易的得到了的不真实感。

    周几行眉头轻挑:“不看啊,不看还我。”

    “谁说我不看。”许度三两下把信封拆了,露出里面的信纸,“这味道可真重,我一个塞了鼻子的都闻得到。”

    周几行:“嗯,喷了香水。”

    “你身上也喷了吧,没有平常的那种味道了。”许度自然而然答着,周几行刚想问平常的味道是什么味道,许度就惊呼一声,“我去!九十八耶!优等生!”

    他眼睛亮亮的。

    周几行压着想笑的嘴角:“没有哪个优等生是自封的。”

    “比你高多了好吧!”许度把他的那封丢给他,周几行只有七十四分,多数是扣在了许度的爱好上面,“连我不吃胡萝卜都不知道,所有的蔬菜里我除了胡萝卜什么都吃好么?”

    周几行露出了一种名为“这世上居然有人会吃香菜”的嫌弃眼神。

    许度:“……香菜也有香菜的好好么?你吃过柠檬鸡爪么?没有香菜它就失去了它的韵味!”

    得,韵味都出来了,连鸡爪子都能有韵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