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是昨天最早到山顶的孔繁森和张琼,新婚燕尔,甜蜜也有,但没有陶冬那对小情侣那么腻,他们比较面面俱到,客客气气,但没跟谁关系特别好,而且也勤劳,帮着小屋的主人干了不少活,挑不出错,后期镜头应该不少。

    周几行洗了个手出来,看许度还杵在那,边擦着手,边走过去:“杵这发什么呆?”

    许度看他来了,嫌弃的皱起了脸,然后就被周几行抹了一脸的水,许度两只手都抵不过人家一只手,再次感觉到了锻炼的重要性:“周几行,你不觉得你越来越幼稚么?”

    “嗯。”

    周几行居然点点头承认了!

    周几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许度哦:“那就是前者了。”

    要脸么?

    完全不要。

    周几行:“要不要走走?”

    “算了吧,吴哥都让我们在这等了。”许度指了指栅栏外头,“我们去那瞅瞅?”

    周几行:“随便吧。”

    许度不晓得为什么那么喜欢玩雪,出去了也是为了一脚一脚的跺雪,把雪籽踩得陷下去,他对此乐此不疲,周几行在旁边看着:“你会后悔的。”

    许度一抬头,茫然:“嗯?”

    许度还没得到答案,就听到一连串的叮叮当的声音,他一转头,就咧了个笑,一排小白牙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吴哥和几个村民赶着马车过来了。

    吴哥吆喝着:“都上来,马上就要离开北红村了,我带你们上村子溜一圈!”

    马车简陋,就一匹马拖着一个木板子,木板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毯子,不晓得多少人盖过,两人一辆马车,有人不愿意盖,有人在镜头下不愿意挑刺。

    许度跟周几行上了同一辆马车:“你有洁癖么?”

    周几行:“盖着吧,冷死你。”

    许度果断把毯子铺开,盖在了他们腿上,他就是这个意思,盖两分钟又不会死,但是冷,会死。

    吴哥:“启程了哈!”

    马匹撒开了腿,拖着木板子往前走,不像汽车那样有减震系统,一路磕磕磕磕……

    许度倒是挺兴奋的。

    周几行:“你到底在乐什么?”

    “我也不知道。”马车转了弯,他们从背对着阳光,到面朝着冉冉升起的太阳,街边有挂着大红的灯笼,电线杆上线串了一路,两旁的积雪结得又硬又久,“我没爬过双杠。”

    周几行一愣:“什么?”

    许度:“小时候公园里,很多人爬,坐在上面晃腿,我没爬过。”

    “为什么?”

    许度:“我怕,怕上不去,也怕摔,我喜欢安稳,也习惯安稳。”

    周几行没说话,他听着许度说着,同样是过去,许度说得时候多是带笑的,他的过去是真的过去,不像有的人,捂在心里头,不敢说,不肯说,枷锁就在脑袋上,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负着罪。

    许度:“这样的话,难免少了点热情,得过且过,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十几亿人总不能都活成一个样子,所以没想过改变,但是……”

    许度舔了舔下唇,寒冷的漠河让他脸上有些干燥,嘴唇亦是,下排牙咬过上唇,慢慢滑下来,他叫了一声:“周几行。”

    就突然转了话题。

    周几行:“嗯。”

    许度:“陶冬让我问你,为什么老待我边上。”

    第九十三章 家里人打了个电话给我

    周几行听到陶冬的名字,随即皱紧了眉:“少跟她待在一块,以后你们不会有交际,她对你也不会有好处。”

    话题就这么解释,两个问题都有头无尾,没了答案。

    马车停了,停在高高的坡上,从上往下看,能看到一条滑道,没有什么安全措施,就边上插了彩旗,以分路线。

    吴哥拎了一连串的滑雪轮,各个颜色都有,一连七八个:“大早上的,早餐也吃了,来运动运动吧。”

    又来比赛。

    吴哥:“第一轮,我们先来试试吧?”

    一人坐着一个滑雪轮,被从高高的滑雪道上推了下去,没有任何刹车措施,全靠惯性,许度听到有女人在尖叫,也有秦晖那小子的亢奋声。

    到最后基本是你撞我,我撞你了,周几行最先起身,他看着还一屁股陷在滑雪轮里的许度,莫名的乖巧:“起来。”

    许度拉着他的手,起身:“还挺好玩的。”

    周几行:“等会比赛就不好玩了。”

    许度:“怕什么,倒数第一我们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