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河浅笑着摇头:“没什么,路上小心。”

    周几行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问,他撑着姚河给他准备的伞,坐上车,看了眼手机,许度还没发消息过来,这么晚回去,他下了飞机还得转车,到卫生所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把手机安到支架上,正准备倒车,两道灯光都打在路面上了,周几行才突然想起来叶知彼今天给他的书忘了拿。

    周几行扶着方向盘,叹了口气,随后又拿着伞下了车,再一次原路返回,暴雨一连下了几个小时,至今未有停歇的迹象,巷子容易积水,周几行走一趟,裤脚湿了大半。

    书屋的灯仍旧亮了,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它都能安静的待在那里,周几行往台阶上走的时候,还在想他把书放哪了,还未到书屋门口,周几行倏然停下了脚步。

    落地玻璃盛满了暖色灯光,把瓢泼大雨阻隔在外,木制台阶被雨水渗得颜色发深,泥土安静的粘在上面,一切都是安静的,包括里面正在拥吻的人。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知道你躺在这里,一天要花多少钱么?

    姚河坐在叶知彼腿上,被叶知彼揉着后脑勺亲吻,眼镜上染了蒙蒙雾气,它的主人被亲吻得面色潮红。

    算了。

    周几行回头,慢慢下了楼梯。

    还是明天早点过来拿吧。

    算是对姚河给他找了身衣服的感谢,周几行抬起手,给许度发了一条消息:

    ——他们的接吻

    ——我也想亲你了

    ………

    许度到k市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后一班大巴,在打车回去和就近找个酒店住一晚之中,许度选择了回去,因为他明天还要上班。

    许度看着打表蹭蹭蹭一路往上涨的数字,觉得自己再不涨工资就要活不下去了。

    到镇上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许度手机也没电了,得亏他身上还有人点现金,要不然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辛苦了,您慢回。”

    的士师傅朝他摆摆手,然后非常潇洒的把车一倒:“小伙子,快进去吧。”

    “好。”如果那个要桌游的小屁孩还没睡的话。

    许度看的士走了,才慢慢转过身来,卫生院晚上黑得要死,连灯都不开一盏,得亏没什么大半夜急诊的人,许度正想着怎么摸回去,突然一个黑影就窜他眼前了,许度心脏就是再大,也给吓了一跳。

    冯臻:“吓着了?”

    许度拍着自个胸口,对着冯臻一个白眼翻得老大:“废话,你大半夜的杵这干嘛呢?招鬼共舞么?”

    冯臻笑了笑,朝他伸手,人模人样的:“鬼是没有,但是人还是有一个的,请问这位先生愿意跟小生共舞么?”

    许度瞅他,一言难尽的表情:“……你好骚啊。”

    冯臻:“谢谢夸奖。”

    冯臻对着他,就是一只一天二十四小时开屏的孔雀,许度已经懒得理他了:“把手电筒打开。”

    冯臻立马收了刚才的神态,开了手电筒,加快脚步,三两步的走到了许度的前面,他这油腻的收敛速度,也是许度能跟他和平相处到现在的一大原因。

    清明时节,哪都雨纷纷,镇上显然也是刚下过一场雨的,地面上坑坑洼洼的都是积水,许度低着眼,得看着路走。

    冯臻:“你手机没电了?”

    许度应了声:“嗯,折腾一天了。”

    冯臻:“那要开庭了?”

    “可能吧。”

    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吃瓜群众都看得无语,许度受伤的那张照片广为流传,冯臻也看过,不说别的,光玻璃扎在脸上就怪慎人的:“当事人,你能不能上点心?”

    许度:“我很上心啊,对了,小番薯睡了没?”

    小番薯,就是那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小屁孩。

    冯臻:“还没,在等你,把我赶出来找你。”

    许度听完,表示“兄弟,你也不容易”的拍了拍冯臻的肩膀。

    冯臻:“……”

    这还是头一回许度跟他有身体接触。

    小番薯一个年仅十三岁,爱好周几行,性向周几行,拥有七年追星史的姑娘。

    许度到这,其他人没两天就因为工作的事跟他有交际了,跟他相处过的人,才发现他这个人完全没有相处上的困难,还有人私下给他买了罐酒,跟他道歉说之前听着别人瞎说,把他想歪了。

    许度其实觉得很正常,别说是私下说说,就是骂他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许度以一己之力,成功让整个医疗界背锅,都说他要卖,就不要拿职业操人设。

    许度刚愉快的融于集体没两天,他的麻烦就来了——一个听说爱豆,不,她真的管周几行叫老公,反正听说老公的正宫娘娘来了,特意过来看看他这个情敌有几斤几两。

    小番薯有心脏病,之前还有被气晕过,所以整个卫生所没人敢跟她说重话,连冯臻都得被他大半夜的捻出来找人。

    到了门口,冯臻说:“你进去吧,我得回去补个觉了。”

    许度:“好。”

    许度径自一人抬手敲了敲门,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就看见正好要迅速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装睡的小番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