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屋现在做的不是什么隔音特别好的装修,而且还特别安静,大晚上的上个厕所都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周几行每天一通电话,叶知彼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

    周几行:“算了,下次再说吧,我明天得去找一个人。”

    许度:“编剧么?”

    “对。”

    “行,那我去洗澡了,早点睡,晚安。”

    周几行把手机贴近唇边:“晚安。”

    ………

    李程刚从国外回来,早上就得上片场处理了一下赵执群的屁事,之前签的合约是两天假,现在他又囔囔着这里疼,哪里不舒服的,非要李程过去。

    李程去了,好不容易给鲜肉请到一天假,他都懒得教训他了:“赵执群,你要这么爱惹事,就别在我手里下了。”

    赵执群戴着墨镜刷手机:“别啊,我走了,你手里怕是一个有名的都没了吧?李迪?他都老大叔了,这几年都没怎么接通告了吧?还是王治?他合约都快到了吧?”

    李程懒得理他,当一个人飘了的时候,现实迟早会教他做人的,主要还是李程还没沦落到在一个小屁孩面前装孙子。

    他一路开车回公司,突然鄙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李程一愣,拿了手机就给周几行打了电话过去:“你怎么过来了?找我么?”

    周几行坐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手机:“有点事,不找你。”

    李程:“你来这,不找我还能找谁?”

    说曹操曹操就到,周几行撩起眼皮,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扬起了嘴角:“人来了,先不说了。”

    话音一落,李程就被挂了电话。

    李程:“……”

    赵执群靠在边上,他的助理正在给他擦汗:“李哥,周几行啊?”

    李程冷眼:“有你什么事?”

    ………

    “行哥……”

    小冰杵到了周几行面前,五月天了,他外头还套了件格子衬衫,可见四五年的娱乐圈生涯并没有给他浸染到什么时髦因子。

    他看着好像要比在周几行身边做事的时候要瘦了点,黑了点,唯唯诺诺的,到周几行面前都不敢主动坐下,两只手搭在身前,偶尔无措的搓一下手,偶尔往椅子椅背上搭那么一下,没搭一下,就跟椅背烫手似的,又收了回来。

    周几行:“坐。”

    小冰这才坐下。

    周几行招手,之前点好的咖啡端上,小冰低头对着服务员说谢谢。

    周几行开门见山:“我就不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了,方文冰,五年了,能行了么?”

    小冰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浮在漂亮得纹丝不动的咖啡拉花上,随后慢慢的,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这眼神,跟在叶知彼面前的周几行真是一毛一样:“行哥,你,你还要我么?”

    周几行:“别说得那么暧昧,我是有家室的人。”

    小冰哭笑不得,这么一句,好像让他轻松了不少,他这种性格哪适合做贴身助理,哪怕已经入行四五年,李程还是口头上嫌弃他毛手毛脚,没什么眼力见。

    快五年了,时间靠回想的话,仿佛眨眼便过,方文冰都快忘了最初的自己。

    周几行:“我准备筹备一部电影,剧本由你主笔。”

    方文冰:“我……我可以么?”

    周几行一看他这样,就觉得自己昨天特别丢人,在叶知彼那种人面前就应该酷哥一点,你要面子我也要面子:“五年时间还不够么?”

    小冰手指抠在一起,不说话。

    周几行“这部电影,对我来说很重要,可能是第一部 ,也可能是最后一部。”

    周几行说得太沉重了,小冰都惶恐了:“我,我不行,要是我搞砸了……”

    周几行突然笑了,他看着小冰的眼睛,微笑道:“但是编剧的人选,在我这就一直没变过。”

    方文冰怔怔望着他,眼圈渐渐发红。

    方文冰一开始是个编剧这事只有周几行和李程知道,写了一大堆东西,往各个大佬邮箱里群发,统统杳然无信,毕业几年都没找着正经事做,本来就不会说话,做个服务员都给人气哭。

    面试助理工作,完全是海投,死马当活马医,面试当天,周几行也在,李程问他有什么优点,小冰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说出个写作。

    就他这支支吾吾的劲,在李程心里已经ass掉了,他正准备叫下一个人,谁晓得周几行突然来了兴趣,那些年,周几行可能是唯一一个肯定了他作品的人,尽管周几行肯定的方式非常的委婉,委婉到你几乎感觉不到。

    周几行:“不过我有个要求,应一位大佬的要求,必须要在一个星期内看到剧本初稿。”

    方文冰掉着眼泪点头。

    周几行给他扯了张纸:“别哭了,你先回答我,能办到么?”

    方文冰:“能。”

    周几行舒展开嘴角:“这不是很牛逼么?自信点。”

    方文冰赶紧把眼泪擦了,坐正了身子:“行哥,你有什么想法么?是什么题材的电影?可写范围有多大。”

    周几行:“题材我一会再跟你讨论,我这边已经有一些想法,但是小冰,我得问你,你确定你要辞职跟我么?”

    在公司虽然累,但是起码稳定,跟了周几行……不靠谱到他这个老板都不知道自己明天喝的是哪个方向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