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上下瞧他:“还真是跟许医生说的一样。”

    “放心吧。”相当自然熟的小何一巴掌拍在了这个腼腆内向的男人肩上,让这个男人承受了生命不能承受的之重,“我们都不吃人,老杜还在看诊,跟我上来吧,反正你也是体验嘛,面诊也能看看。”

    小冰不太习惯的跟在小何身后。

    小何转头:“啧,你怎么老走人后边呢?”

    小冰:“习惯了。”

    小何拉他过来,在他后背上猛地一拍,差点把小冰吃的早饭给拍出来:“男子汉大丈夫,挺胸抬头,你社恐啊?”

    小冰点头。

    小何惊讶:“社恐你还做我男神这么久的助理?”

    小冰一听,比她还惊讶:“你认识我?”

    小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不废话么?每次拍照你不都杵男神背后?啧,你肯定没看过……”

    说着小何翻出了手机,顺带警惕的瞧了瞧,方圆一里有没有护士长等人出没,警惕完毕,小何把手机往小冰面前一杵:“你看,以前还有人磕过你的男神的c呢。”

    小冰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小何:“头几年,都说你木头脑袋,哪有助理一直跟在明星身后被明星护着的,后来大家就觉得这大概就是小奶狗和小狼狗的爱情故事,就觉得你还不错啦!”

    小冰不敢啊……

    完事,小何在他肩膀上一拍:“骚年!自信一点!你可以带领我们走向财富的编剧大大呢!”

    小冰哭笑不得。

    小冰被小何带进面诊室的时候,杜置林还在给人看病,他就在旁边看着,偶尔拿手机记一下医生的语气和惯用词句。

    等病人被送走了,杜置林起身,对着小冰温和的笑了笑:“你是小冰吧?你好,我姓杜。”

    小冰赶紧伸手跟他握手:“你好,杜医生。”

    杜置林:“别紧张,我们坐下再说话。”

    小冰点头。

    杜置林:“许医生都跟我说过了,但是我们这边是肛肠科,你们想了解的是骨科,所以这样,今天你先跟着我,我带你大致的了解一下医院的体系和情况。”

    小冰继续点头。

    杜置林:“然后明天,我会安排你跟骨科的王医生,放心,王医生人很好说话的,你要有什么问题不好意思问,就尽管来找我,或者医院里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欣然。”

    小何疯狂举手:“我我我!”

    杜置林对着女朋友笑了一声,安抚的摆摆手:“休息或者你想写……写剧本的时候,你可以来我这,那张桌子……”

    杜置林指了下对面的办公室:“是许医生的,你可以在那,里面还有一张折叠床,你都可以用,这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带你去吃个午饭吧,正好参观一下食堂。”

    小冰点头,然后看他把白大褂脱下挂好,小何很快黏了过去,抱着杜置林的手臂:“饿死了,终于可以吃饭了?”

    杜置林:“给你切好的水果没吃么?”

    小何:“太忙了!没来得及吃!”

    这两人俨然一副情侣的模样,小冰暗暗红了脸。

    接下来一个礼拜,小冰都在医院里度过,虽然周几行开口就是只给他一个礼拜的时间,好像很急,但这七天里,没有任何人催他。

    七天时间,变得慢悠悠的,整个骨科的病人都知道王医生后头有个戴眼镜的小跟班。

    王医生还跟着调侃:“是一个害羞的小跟班。”

    七天结束,小冰的初稿只差一点点了,随着快要完成,他越发的紧张,看每一个字都觉得不对劲,想要去改,一紧张就想到这个剧本对行哥来说有多重要,如果行哥这次真的没能东山再起,那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小冰想起那天在咖啡馆时周几行对他的自信和肯定,打字的手渐渐蜷缩起来。

    “小冰先生~”

    王医生老是在大老远的地方就喊他。

    他推门进来,瞅见小冰先生无精打采,宛如一颗焉了的小白菜,王医生疑惑了一下,然后抬手在他脑袋上揉搓两下:“怎么了?怎么整得跟地里没人爱的小白菜似的?嗯?”

    小白菜忧心忡忡,焦虑得头发一把一把的掉,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行哥因为他摆碗上街乞讨的样子了。

    王医生看他这么焦虑,建议他实在写不出来就先放放,小冰拔头发:“不行啊,马上就要交了。”

    王医生:“初稿而已,不用这么紧张,这样吧,你给我看也不方便,你把已经写好的打包发给许医生,给他看看,旁观者清,兴许别人能瞧明白点。”

    小冰瞬间恍然大悟,结果着急起身,撞到了床架子上,王医生给他扶了一下:“哎呦,你别着急啊,许医生就在那,又不会跑。”

    小冰连忙三鞠躬:“谢谢王医生,谢谢!”

    王医生看他着着急急跑出去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年轻人啊。

    小冰都跑出去了,才想起来他压根没必要跑,许度又不在d市,他最多也只能给他打个电话。

    虽然许医生跟他行哥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但小冰跟他还真谈不上多深厚的感情,之前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现在手机到手了,又犹豫不决。

    小冰捏着手机,在走廊上走来走去,从这头走到哪头,从明朗的窗边走到被旧墙围堵的角落里,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只大红色垃圾桶边。

    “护士!换药了!!”

    “护士!24床的药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