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河这么告诉自己。

    走廊这几步,姚河走出了小学生的放学的喜悦感来,羞涩紧张揉成了一团,姚河没好意思解开,只敢偷偷的往心里头塞了塞。

    “你来做什么?”景文抱臂立在门边,看姚河来了,非常不悦的皱起了整张脸,毫不掩饰的向姚河展示他的嫌弃。

    景文也是参赛选手,他跟张海滨两个人,从一开始就看姚河不顺眼,嫌弃姚河臭穷酸。

    “啊。”景文突然想到了什么,皱起的脸舒展开,取而代之的是看人笑话的嘴脸,“你是来找叶老师的是吧?哎呀,怎么什么十八线歌手都来找叶老师,拜托,第一名是我们海滨,老师当然是在跟我们海滨私下交流呢!”

    景文手指戳在姚河的心口,男人的力气戳得骨头都是疼的。

    他一下一下戳下去,把姚河戳退好几步:“你就别想了!不就仗着导师喜欢你?歪门邪道!”

    这样的讽刺,姚河早不是第一次听了,他向来很擅长无视这些话,但今天,每一个字眼都像那根手指一下,沉重的戳在了让人生疼的地方,准确无误,毫不留情。

    姚河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你!”景文没想到姚河会动手,把一双眼睛瞪得老圆。

    姚河:“那也总比已经被淘汰的人好吧。”

    景文一点就燃:“你!姚河!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景文第九,仅次于姚河,止步十六强,淘汰,甭管在舞台上说得多么好听,感谢这感谢那,我已经很满足了,但实际上谁戳这伤口他就跟谁急,更何况是软柿子一样的姚河:“你还嘚瑟上了!抢了我的位置还他妈给老子嘚瑟上了!”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后头那扇门突然开了。

    姚河和景文两个人双双停下,保持着怪异的姿势。

    从明亮的会谈室里走出来的叶知彼和张海滨此刻并肩而立,从张海滨脸上止不住的喜悦上看,他们在里头似乎相谈甚欢,看见外头的他俩,语气天真的道:“景文?姚河?你们在干嘛呢?”

    景文讪讪收起手:“叶老师,海滨,我们闹着玩呢,闹着玩……”

    张海滨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姚河,虽然他也想问景文这个人怎么来了,但还是忍住了,只不过看他一直盯着叶知彼看了,张海滨这心里头的不舒服就上了:“快别闹了,叶老师辛苦一天了,叶老师,谢谢您今天给我讲的,我会按着你的话努力练习的。”

    叶知彼把绑在手腕上的棒球帽取下,听见张海滨的话,抬了个眼,似笑非笑。

    如果到这姚河还能正常应对的话,张海滨的下一句,劈开了姚河这三年的虚晃幻想:“我一定会拿到冠军,到时候您可别忘了要给我写歌呀。”

    姚河立身在四人当中,耳边震鸣,独角戏成了一场默剧,前所未有的彷徨、迷乱与孤独将姚河彻底淹没。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番外四 吃醋

    故事的起因是周几行拍完新剧后就开始了长达两个月的休假,众所周知,这世上百分之五十的麻烦是因为没钱,而剩下百分之五十是因为太闲。

    周几行不知道是进入了老年模式还是怎样,突然间就开始喜欢上了发微博,于是他的微博从李程式的鸡汤画风变成了周几行的老年人的碎碎念。

    老年人周几行趁着周末跟丈母娘一块逛了花鸟市场,买了一大堆花花草草回来,迅速的占领了阳台,当天,许度整个屋里都是泥土的芬芳。

    不止如此,他还花时间,把阳台重新铺了地板,安了支架,许度每天下班回来就是见证崭新的家,且日日都在刷新。

    这样忙活了大概有一个礼拜,周几行的阳台完工了,还多了个藤椅搁在小茶几边上,看上去非常适合老年人坐着看书晒太阳。

    许度回去的时候,周几行正以标准的大爷姿态,坐在他那张不晓得又花了多少钱买来的藤椅上打电话。

    “周先生,我建议还是选海南黄花梨,这种木头贵就贵在它的香味上,它的新切面药香味浓郁,咱们俗称为‘降香’,老料的话,味道会温和清淡,更加富有吸引力,老人家绝对喜欢……”

    电话那边的老板滔滔不绝的推销着,周几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在拨弄他刚种好无尽夏:“就这个,明天给我送来。”

    “你又要搞什么?”许度等他挂了电话,才走了进去,“我家那盆葱呢?你甭给我喜新厌旧啊。”

    “厌不了。”手机卡在他的掌心,周几行捏着在扶手上点了点,“那呢,c位。”

    许度一扭头,看见的就是立身于一堆姹紫嫣红的花花草草当中,宛如传家宝一般存在的那盆葱:“……”

    放在一起真是莫名的和谐……

    再扭头回去,周几行已经在对着那盆绣球拍照,完事后,滤镜不加直接上传微博,是的,滤镜都不加一个。

    当然,许度介意的不是他拍花不加滤镜,而是绣球后边还有一张他发愣的照片,周几行用他高超的拍照技术,将许度的呆愣、无语、忍耐完美展现。

    于是许度在网络上又多了一个外号——呆头鹅。

    晚上上床后,周几行抱着平板在思考着这个外号,等许度从浴室出来,他还保持着那个思考的姿势。

    许度爬上床,一边掀开被子,一边转头问他:“又在发什么神?”

    周几行把平板挪给他看。

    许度双手绕到腰后,想把枕头摆个让他舒服的位置,他一边尝试性的挪动,一边低头去看周几行摆在他眼前的平板:“这什么?”

    周几行:“科尔鸭。”

    “挺白的。”许度扭头问他,“你想养啊。”

    周几行:“原本没兴趣,刚才突然有一点了。”

    许度:“……”

    什么鬼??

    “周几行。”许度连枕头都不管了,好奇心挪到了周几行身上,他缓缓叹出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