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甜忙完饭堂的事情之后,便回了后院。

    她隔壁的厢房,漆黑一片,也没有任何声响。

    也不知道玉娘到底在不在。

    舒甜凝眸看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

    东厂。

    清脆的耳光声,“啪”得打破了暗夜寂静。

    玉娘捂着脸,吃痛地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冯公公……”玉娘怯怯地缩成一团,不敢看冯丙。

    冯丙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色阴郁。

    “你这个废物,居然被别人耍得团团转!”

    冯丙气急败坏,道:“让你看个孩子,都能看错,咱家要你何用?”

    玉娘连忙端正跪好,解释道:“冯公公……那孩子一直待在衙门,玉娘进不去,便只能通过旁人探听……虽然出了纰漏,但玉娘实在是尽力了……还请公公息怒!”

    “不必向咱家解释你的无能,咱家不感兴趣。”冯丙冷冷道。

    冯丙下江南,前后花了半个月时间,却徒劳无功,便一股脑儿将气撒在了玉娘身上。

    “滚出去,不要让咱家再看见你。”

    玉娘面色忐忑:“冯公公……千错万错,都是玉娘的错……还请冯公公行行好,马上、马上就到玉娘的毒发之期了……”

    玉娘说着,眼中露出一丝惶恐。

    冯丙轻哼了一声:“你是否毒发,与咱家有什么关系?咱家从不养废物。”

    玉娘面色一白,伏地抱住冯丙的脚,哀求道:“冯公公,这一次玉娘不慎中了他们的圈套,但以后不会了!我趁着那小厨娘不在,在几个衙门守卫的吃食里下了蛊,再有几日,他们便会成为我的蛊奴了!他们一定会对我言听计从的!”

    冯丙冷笑了下,道:“成为蛊奴又如何?说不定和你一样蠢笨无用。”

    玉娘身子一僵。

    她的毒发之期马上要到了,若没有解药,她就会受千虫噬咬,生不如死。

    玉娘咬牙,道:“求冯公公给玉娘最后一次机会,玉娘一定会设法接近夜屿,探知到锦衣卫指挥司最深的秘密。”

    冯丙已经十分不耐。

    自从他把玉娘送去锦衣卫指挥司,她只偷到过一次情报,且那情报还让皇帝给锦衣卫指挥司记上了功劳。

    玉娘声泪俱下,苦苦求着冯丙,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绝望至极。

    冯丙烦躁地将她踢开。

    从袖中掏出一个瓶子,摸出一颗解药,道:“你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搞砸了,不等你毒发,咱家也会要了你的小命。”

    解药滚落到地上,沾染上一层灰尘。

    玉娘却如珍似宝地捡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往口里塞。

    她将解药吞下去之后,整个人好似放松了不少,终于回过神来。

    她抬手,擦了擦面上的泪痕,慌忙退下。

    夜色幽深,玉娘独自走在街头。

    寒风烈烈,吹得她发丝散乱,玉娘面色阴沉,心中愤恨不已。

    她自从出了宫,便一直受着夹板气。

    在锦衣卫指挥司寸步难行,既得不到夜屿的青睐,在后厨又被众人冷落;

    到了冯丙面前,每一次都受尽委屈,必须摇尾乞怜,才能勉强求得解药。

    玉娘咬着唇,眼眶里满是血丝。

    为什么会这样?她自负美貌,本该前程似锦,却总是一波三折。

    玉娘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她必须将那几个蛊奴牢牢抓在自己手中,只有这样,她对冯丙来说,才有利用价值。

    -

    翌日。

    锦衣卫指挥司的早膳,依旧开得很早。

    小翠和小虹见舒甜回来了,顿时拉着她问长问短。

    小翠:“你去江南做什么了?抓犯人吗?”

    舒甜淡然一笑:“我怎么可能去抓坏人,我不过是安排一下大人们的膳食罢了。”

    小虹也跟着笑起来:“可指挥使大人是出了名的不吃东西,你岂不是闲了一路?”

    舒甜微愣一下,喃喃:“那倒没有。”

    白天东奔西跑,半夜还被夜屿打包带走,其实还挺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