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甜抿唇一笑:“都是吴夫人教得好。”

    吴夫人一摊手:“我哪里会教?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顿了顿,吴夫人又道:“我不过是闲来无事,喜欢研究一些吃食而已,不像董姑娘,真真是厨艺高超……谁若娶了董姑娘,可真是有福气!”

    舒甜脸颊发烫,红着脸道:“吴夫人莫要打趣我了……”

    吴夫人见她有些不好意思,便也止住了话头。

    “吃菜!吃菜!”吴鸣招呼大伙儿道。

    范通通夹起一块鸡肉,随便吹了吹,便直接送入了口里。

    这鸡的肉质鲜美,外皮弹润,咬起来一丝丝的,十分有嚼劲。

    舒甜指了指旁边的蘸料,道:“吃猪肚鸡,可以蘸一点洋葱酱油。”

    红润的洋葱,被切成又细又长的条,像弯弯的月牙儿。

    洋葱的生鲜味融入到了酱油之中,为酱油增色不少。

    吴鸣听了舒甜的话,便夹起一块猪肚,放到蘸料里滚了滚,然后放入自己口中。

    猪肚外表绵软,但一嚼却十分脆嫩,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吴鸣:“唔……真是人间美味!”

    付贵一向挑食,他在旁边观望了许久,才开始端起碗来喝汤,但等他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汤,锅中的鸡肉和猪肚,已经所剩无几了。

    付贵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些后悔:下次董姑娘做的吃食,不管怎样,都要先留下一碗才好!

    吴夫人慢慢吃着碗里的鸡肉,时不时与吴鸣对视一眼,两人的相处十分温馨,羡煞旁人。

    尹忠玉也不知道喝了几碗汤了,他见到吴鸣和吴夫人这般,笑道:“吴鸣,你这日子真是美得很!”

    吴鸣目光投向尹忠玉,带着一丝疑惑。

    尹忠玉道:“你瞧瞧,这院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自由自在。你在家中,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像我,在家被这个管,被那个骂……简直没有出头之日!”

    范通通一面吃肉,一面点头:“嗯嗯……我也是……还总被逼着去见媒婆,唉!”

    付贵还在锅里捞东西,一言不发。

    吴鸣愣了下,面色微顿。

    以前他总是羡慕别人,出身高贵,很容易便能进入锦衣卫指挥司,一路青云直上。

    殊不知自己在别人眼里,也是个值得羡慕的人。

    夜屿轻轻放下勺子,看了吴鸣一眼,道:“人各有命,走好自己的路便是。”

    吴鸣目光微动,与夜屿对视一眼,心中明了他所指。

    吴鸣会意一笑,道:“属下明白,多谢大人提点。”

    夜屿微微颔首,没再说话。

    众人一面吃肉,一面聊天,吴鸣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今日大人送了一坛好酒,我就借花献佛罢!”

    说罢,吴鸣便将夜屿送的酒,搬了出来。

    酒坛约莫一尺多高,外表看上去十分精致,釉质雕花从酒坛底部,一直蔓延到顶部。

    红布封坛,一丝不苟,正面的红色纸条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玉液”。

    舒甜愣了愣,问道:“这便是失传已久的‘玉液’酒么?”

    吴佥事一听,忍不住看了舒甜一眼:“董姑娘也知道‘玉液’?”

    舒甜点了点头,道:“听我爹爹提起过……听说多年前,京中贵族风行此酒,一坛抵千金。”

    吴佥事笑道:“不错,如今会酿制‘玉液’酒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更是一坛难求。”

    舒甜听了,忍不住又看向这坛酒……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吴鸣为众人倒酒。

    吴夫人身怀六甲,自然是不能饮酒的。

    吴鸣问到夜屿,夜屿摇头:“今夜还要批复公文。”

    吴鸣点头,也不勉强。

    其他所有人,都分到了一杯酒。

    吴佥事笑了笑,道:“来,让我们恭贺吴鸣乔迁之喜。”

    “恭喜恭喜!”

    “恭喜啊!”

    众人举杯,喜气洋洋,吴鸣端起酒杯,一一应了,吴夫人也以茶代酒,与众人碰了碰。

    舒甜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这玉液入口清冽,带着微微的甜,甜过之后,又透出似有若无的辣,但辣味转瞬即逝,徒留一丝酒香。

    舒甜瞪大了眼,感叹道:“果然是好酒!”

    吴佥事笑道:“董姑娘喜欢饮酒?”

    舒甜摇摇头,笑道:“算不上喜欢,但不少好酒是能入菜的,偶尔会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