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四周散开!散开!啊——”

    有副将大声呼喊,但骑兵们都在马上,若马儿们不听指挥,他们也束手无策,每个人都努力抱着自己的马,生怕一不小心被甩下来,而且马儿们就只在这片地方撒欢似的跑,仿佛着了魔一般。

    这一战,双方还未开打多久,北戎的精锐部队,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城楼之上的大云士兵们,惊讶得连连咂舌。

    夜屿长眉微蹙,他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有些不可思议。

    心中浮现出一种猜想,但他又觉得毫无可能。

    忽然,夜屿身边的士兵大喊了一句:“援军!?”

    那士兵伸手一指,连声道:“大家快看啊!那是不是援军!?”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东方大亮。

    这光,是从连成片的银色甲胄上反射出来的,亮得有些耀眼。

    身着银色甲胄的大云士兵们,忽然出现在了北戎主力后方,他们如银色的口袋,从三面围了过来,将处于混乱中的北戎骑兵们、步兵们,都拢在了其中。

    北戎士兵们大惊失色,骑兵们已经溃不成军,还活着的便只能跳下马背,和步兵匆匆组合在一起,慌忙迎战,但骑兵没了马,好似少了一条臂膀,战斗力已经大大减弱了。

    城楼上,士兵们振奋不已,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个个神采飞扬。

    夜屿扬声道:“开城门!随我杀出去!”

    城楼下的士兵们立即开启了城门。

    “杀——”

    众人斗志昂扬地冲了出去,与外围的大云士兵们一起,内外夹击北戎士兵们。

    可怜的北戎士兵们,还未从被马踩踏的恐惧中解脱出来,又变成了腹背受敌。

    战局顷刻间,已经扭转过来。

    北戎将军满身是伤,他踉跄着奔到指挥处,单膝跪下:“王子!如今战局对我们极为不利,为了您的安危,末将先派人护送您离开!”

    大王子满脸沉郁,却道:“我若不在了,北戎士兵们,哪还有心思作战?”

    “可是……”北戎将军想说,这一仗他们凶多吉少,但始终不敢开口。

    大王子狄斯一挥手,道:“我北戎可以战败,不可做逃兵!给我上!”

    “是!”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双方打得如火如荼。

    夜屿一剑斩杀了北戎的主力战将,周边的士兵们,都避之如鬼神,纷纷溃散,连滚带爬。

    夜屿闪身之间,忽然见到一个圆润的身影,虽然穿着北戎的黑甲,却有些眼熟。

    那人转过脸来,冲他一笑:“大人!”

    夜屿一愣,居然是范通通!

    “你怎么在这儿!?”夜屿上下打量他一眼,他的肚子太大,都快将北戎的黑甲撑爆了。

    范通通嘿嘿一笑,道:“不仅是我来了,还有他呢!”

    说罢,他指了指旁边,夜屿便发现了付贵的身影,他也穿着北戎士兵的甲胄,冷着一张脸,沉着对敌,招招狠辣,不知道的还以为北戎起了内讧,开始自相残杀。

    范通通道:“董姑娘也来了,大人方才出城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她?”

    夜屿眸光一顿:“你说什么!?她也来了?”

    范通通笑着点了点头,道:“大人没发现,今日这北戎的战马,都有些蹊跷吗?董姑娘挑了马儿们最爱吃的羊草、黄豆等,混在一起制成了青草丸,我们每人都带了许多在身上,等北戎开始攻城之时,便伺机洒在地上,引得战马分心。这样一来,北戎最引以为傲的骑兵营,便战力大损了!”

    范通通说得眉飞色舞,兴奋不已。

    夜屿心头激荡,也露出了笑意,可瞬间后,又有些忧心地问:“那她现在在哪?”

    如今兵荒马乱,他担心她的安危。

    “大人放心,董姑娘和吴鸣在一起,随着运粮车一起入城的,应该很安全。”

    夜屿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此刻,他只想尽快结束战争,回去找她。

    付贵解决完一片北戎士兵,便也奔了过来。

    “大人!”

    他掏出一柄腰间长剑,递给夜屿,道:“大人,这是军器所的黄大人,得知您在玉谷城被困,特意托我带来的。”

    夜屿问:“哪个黄大人?”

    范通通一笑:“大人忘了?就是豆豆爹,黄达嘛!这次的兵器简直削铁如泥,也是我们以少胜多的关键。”说罢,范通通也扬了扬手中的兵器。

    夜屿这才想起来,他伸手接过,触手便知,这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付贵道:“这一次,不但军器所的兵器厉害,户部拨的粮食也丰富,想必玉谷城的士兵和百姓们,现在已经吃上东西了。”

    夜屿一听,心中甚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