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屺春不觉他跟余令比起之前有多好,若是他越来越不想张口对余令言语也是好,那他们可能真越来越好吧。

    从沈老夫人那儿出来,沈屺春回余令住处瞧见她,心里升起了股气,不等余令反应就把人压在了榻上。

    余令嘴里含了颗梅子,口腔全都酸味,沈屺春舌尖推进去,把那颗没了梅肉的果核掠夺到了嘴里,包括余令嘴里的酸味。

    酸味渐渐变成了沈屺春的气味,余令有些承受不住他那么激烈的索取,手指扣在他的肩上,实在受不住,把人狠狠一推,自己侧脸吐了起来。

    沈屺春一时不查被她推个正着,见她趴在榻上呕吐愣了愣:“怎么了?”

    扶着她的肩,见着她惨白不过的脸,看着榻边上那堆东西也看不出余令是吃错了什么。

    沈屺春把余令换了个干净的地方躺着,给她倒了杯水,出门去找大夫。

    这一切沈屺春做的极快,等余令漱好口,沈屺春已经去沈老夫人院子把大夫叫来了。

    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事,余令再听到大夫肯定还是怔了怔,她跟沈屺春有孩子了。

    说起怔愣,沈屺春比余令更过,他连问了大夫几遍才看向了余令的肚子。

    “你想要吗?”

    大夫恭喜的话还卡在嘴里,就听到沈屺春如此问余令,他看着余令生怕她说出个不要,让他诊断出喜脉就要开落胎药。

    幸好余令抚摸肚子:“自然,这是我们的孩子。”

    余令眼里的温和不似作伪,沈屺春坐在她身边,手也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如今还是平坦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无,但沈屺春却觉得自己摸到了什么,他的手就像是触到了跳动的脉搏,像是余令的,像是他的,或是他们孩子的。

    “余令,我好怕。”

    余令摸着肚子的手顿了顿,靠在沈屺春的肩上,“别怕呀。”

    有孩子是好事,有什么可怕的。

    有了孩子她就锁死了,她会安心接受沈屺春附加在她身上的命运,老老实实有所牵绊的活着,这不就是他想要的。

    “余令,别要这个孩子了。”

    余令打掉了沈屺春的手:“别说胡话,孩子会听到。”

    一时间沈屺春的神色真有些惶恐,怕孩子听到了这话。

    因为沈屺春说了不想要孩子,余令怀孕的时候就格外小心,生怕沈屺春对孩子动什么坏心思。

    不过那话就像是沈屺春的一时之言,之后他不止没有再提,人反而比余令对她的肚子还诚惶诚恐。

    触到第一次胎动的时候沈屺春笑的像个傻子。

    余令见过沈屺春各种样子的笑,却没见过他笑的那么喜形于色,眉眼都扬了起来。

    仔细打量着沈屺春,余令手指划过他的眼窝嘴角:“沈屺春你不一样了。”

    她还记得他以前的眼神是极黑的,里面什么都没有,而如今的眼睛闪动情绪,却是真实存在,不像往常所有神色都是拙劣的浮现在面上,像是一个没人感情的东西在模仿人的一切。

    余令的手指落在沈屺春唇边的时候,沈屺春张嘴含住了她的手指,余令抽出弹了弹他的鼻子:“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沈屺春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此时听到余令发问思虑了下:“女孩。”

    余令笑了笑:“像我一样?”

    两人对视,沈屺春在余令的笑里慢慢敛了面上的神情,有些迟钝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想修好在写的,因为中间有些情节我心态不大好写的有点偏了,有点破坏这文本来的调子,但是修文好像比我想的要艰难,所以我打算还是写好再修。

    没意外应该这几天就能写完。

    ☆、第四十七章

    孕育生命的感觉让人觉得特别。

    前三个月余令除了偶尔的呕吐, 完全意识不到肚子里多了一个生命的存在, 反倒更注意沈屺春的改变。

    有一日她看到沈屺春的笑,脑海里突然砰然冒出了一个画面,像是一直蝴蝶落在了枝丫,它展翅飞起, 枝丫冒出嫩绿的苗。

    也就是那一刻, 她感觉到了肚里的嫩芽, 它缓慢的孕育,慢慢就会结出花。

    那几天余令一直在笑,半夜偶尔还会醒来抚摸沈屺春的脸颊。

    沈屺春被她惊醒过几次,两人对坐半晌,沈屺春感受着余令的抚摸又沉沉的睡去。

    府里先发现余令不对是彩蝶, 只是彩蝶并没有劝诫她的意思,反而如同在水月楼一样,试图帮助余令达成她的目的。

    在水月楼时, 彩蝶觉得若是她不帮余令,余令就会死, 如今她感觉依然一样, 她要是不帮余令她依然会死。

    沈府的奴仆不多, 沈老夫人走后,内院跟外院的的分界越来越不明显。

    内院的丫头喜欢到外院乱逛, 而外院的男仆偶尔也会寻一件莫名的差使路过内院。

    余令选中的人有些像是期初的沈屺春,喜欢用眼睛直勾勾地看人,就像是野狗看到了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