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正中鼻尖,打的严建成是鼻骨破裂鲜血横流,鼻梁下趴酸水倒灌,严建成一时痛苦的弯下腰捂着鼻子。二彪对付这种人就一个字,打。

    严建成带过来的两个人刚反应过来要朝二彪扑上去就被瘦猴和旁边的另外几个小年轻踹到地上了,两个人说话都透风:“我错了!错了!别打了!”

    苏明俯下身子一把扯着严建成的领口,把他拽起来,表情狠戾而冷漠,“嘴巴放干净点!!老子说让你回不去就回不去,你信不信?”

    严建成头上慢慢地有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着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不敢相信地道:“姓苏的,你!!”

    苏明似乎还想继续打,却被刘胖子拉住了,“别,苏哥,给个面子。”

    苏明一把把严建成松下,“行,我今天就给胖子面子,赶紧滚蛋,以后别让我碰见你,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严建成愤恨的看了一眼所有的人,在两个人的搀扶下,狼狈的走了。

    场面有点冷,只有吴建明笑着说,“苏老板对我脾气,这狗东西我早就想修理他了。咱进去继续喝,不要影响我们心情。”

    苏明说,“胖子从哪里找来的奇葩?还做生意?和这种人做生意我都嫌弃膈应。”

    进了屋里,大家又开始继续喝,把刚才的不愉快忘记,只有刘胖子和张先文两个人闷闷不乐。

    苏明说,“你俩故意扫兴是吧,磁带不做了,咱还有其他做,慌张什么。”

    吴建明说,“他们能高兴吗?要是真跟严建成搭好线,以后一盘磁带能多挣5毛钱呢,胖子,我没说错吧。”

    刘胖子诧异的说,“你都知道了?”

    徐国华说,“就那严建成招摇性子,干一件事之前,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不也想搭个线吗,要不我犯贱给他敬酒啊。还弄个一身骚。”

    几个人自说自话,苏明听的迷糊,不高兴的说,“哎,我说你们说话敞亮点,别说的不清不楚的,我听着累。”

    吴建明指着胖子说,“这里估计他最清楚了,让他说吧。”

    胖子叹了口气说,“说这家伙的发家史,也颇有点传奇,跟我一个地方,都是江门的,一直是个不如意的,估计也是穷的怕了,就去市场找了个摊位卖水果,苹果、芒果、葡萄什么的,进了一大堆,结果呢,就傻愣愣的坐在摊子后面,也不吆喝,后面腐烂的一干二净。水果亏本之后,又去火车站摆摊卖衣服,结果,又被其他的摊贩子给揍了,半年不敢露头。后来也该他时来运转,不知道怎么搭上了一个香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那亲戚是香港社团的,刚好做的就是磁带生意,顺手就把他带上了。之后这严建成就一发不可收拾,可是赚大发了,你想想光我们几个一年从他手里要拿多少货。”

    王晓起了一杯酒跟吴建明碰了一杯,又对刘胖子说,“胖子,说重点。”

    刘胖子也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继续说,“这些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重点就是,这货现在心大了,要自己翻录磁带,从香港拿两盒原版磁带过来刻制,一盒尽赚一块五,可以说是躺在家里数钱了。”

    苏明说,“他要开就开就是了?到咱这显摆啥?”

    张先文道,“提前开销路呗,厂子一开,那一天至少有10000多盒产量,单靠以前的方法,他累死也卖不完,那不就得想招吗?”

    王晓乐了,“敢情是来求人的,那还瞎咋呼,不是作死吗?”

    吴建明说,“人家真不差卖,对他来说,咱其实可有可无,现在有货的就是大爷,而且又是他自己生产,价格又低,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给他散货呢。”

    刘胖子认可的点了点头。

    王晓好奇的说,“这不少赚啊,要不咱自己也可以开啊。”

    一屋子人都摇了摇头,张先文说,“开其他厂子简单,挂个集体乡镇企业的牌子,每年给个仨瓜俩枣的挂靠费就行,这磁带不好做,这可是高科技呢,他严建成还花大价钱从香港请的工程师。”

    说者无心,听着有心,苏明倒是觉得挺有搞头,至于什么技术方面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李和身上,从修理收音机开始,苏明就把他当成万能的了。

    也没心思吃饭了,就要匆匆去找李和。

    第0025章 联营

    “分子动态模拟法从60年代至今已经发展得比较成熟了,由于该法是从分子中原子的运动模拟起,描述了键长、键角的伸缩振动与弯曲振动等,直到分子的旋转、位移等各种层次的运动行为,分子的振动光谱所反映的分子的振动行为也就因此包含在其中了……”李和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本来只是想应付下那篇翻译稿,上台解释个十分钟,可是看着全班对自己期待的眼神,也许是心里残留的那点虚荣心作祟,最终还是不知不觉讲了一个多小时。

    有不信的同学说,“真的可以计算出振动光谱吗?”

    李和笑着说,“当然,也包括振动的频率和振动的强度,所用分子力场属于经典力学范畴,由原子的经验势函数来描述,我等会给大家整理已有的一些经验势函数,总共164个,并给出了适用的元素,以及文献来源,希望大家一点参考,这些都是分子动力学核心要素,如果将来大家要是做这方面研究就应该懂的。”

    “小李子,你怎么都知道?”

    “这些都是高分子物理学,咱们学校的理科馆藏还是比较少,我建议大家可以去华清的图书馆看看,我所知道的都是从华清的图书馆看的。”对于这些好奇宝宝,李和只能这么应付,不过还好,这些都属于基础物理,并不是所谓的超前。

    李和又不得不感叹与国外脱节的严重,信息不对称导致教材的脱节,这些理论其实六七十年代已经发展起来,只是国内没有能做到及时的信息更新。

    当然基础物理的差距以后都会随着与国外的交流逐渐缩小,但是应用物理的差距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改变的,每个实验室的建立都需要巨额资金的投入。

    远远的就看见苏明站在花坛上抽烟,李和出了教室,自己点了根烟,重重的吐了个烟圈,问道,“你闲着没事,乱跑啥。”

    “哥,你真牛,你在台上讲的,我一个都听不懂。”。这些物理理论苏明听不懂,但又感觉很牛逼的样子。

    李和无心在苏明面前炫耀,跟给瞎子看没两样,直接问,“啥事,直接说,我马上要去食堂吃饭了。”

    不趁着人少去,食堂人挤人可不是好受的。

    苏明见李和不耐烦了,赶紧把话说了,然后问,“你说这磁带能做不?”

    李和说,“不是能做不能做,而是敢不敢做。跟你练摊做个体户不一样,你要是做磁带厂,就涉及到雇佣问题,你就要找个集体企业挂靠,你找的着吗?”

    挂靠这个词其实更严格来说应该叫联营,在八十年代末九十代初兴起,本身包含联营的意思,但是乡镇街道可以不占有股份,私人只要交上几千块钱,就可以戴个红帽子。

    一方面是因为乡镇街道的财政普遍吃紧,另一方面是因为私人企业的发展有诸多限制,需要有个依靠,好绕过各路神仙小鬼,跟当时整个的社会环境有关。

    但是联营不一定是挂靠,个人跟乡镇街道所属企业一起合作,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为“集体企业”,但是乡镇街道必须占有股份,集体股份对持有比例没有要求。

    根据中央提出的“轻工业靠联合”指示,浦江跟常熟一带开了先河,地方出台了政策,有了一大批私人性质的轻工企业,最出名的就是浦江造纸工业公司和常熟的服装作坊,等到1985年费孝通去常熟考察的时候都吓了一跳,给了一个“衣被天不”的题词,赞誉常熟服装工业的兴旺发达。

    后来有些私营企业摘掉集体企业帽子的时候,也确实在产权和资产界定的时候有了分歧,多了许多麻烦。

    李和倒是不怕这些,盗版顶多也就是十几年的黄金期,等到政府开始关注版权和知识产权的时候,也就成了过街老鼠,自己搂草打兔子,到时候空壳子谁爱要谁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