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啦金山不发泡,输了裤子不投降。”

    上家打出的牌经常被李辉吃到,李辉唱骂到,“我是个快乐的饲养员。”

    李辉打一饼,大叫到“一坨屎”,下家坐的潘广才忙说,“吃了。”

    ……

    李和看着酸吧透顶的刘老四,要是输多了,估计过年都不安稳,就打断陈胖子说,“都知道你有钱,你任性。多了我可输不起,就2分底子。抽牌,谁大谁先庄。”

    几个人听李和这样说,都不再反对,头牌刘老四抽了个红桃八,算是最大的,就开始坐庄。

    也该今晚刘老四运气好,几番下来赢了有2块钱,整的眉开眼笑。

    到十一点钟的时候,李和输了有三块钱了,屋里也越发冷了,看了看时间道,“差不多了吧,太冷了,我脚都冻麻了。”

    李辉输了三毛钱,还想继续捞本,有点不大乐意。

    “走了,明早还要早起送年呢。”陈胖子说完,又看看笑呵呵数钱的刘老四,“赢了多少?”

    刘老四笑呵呵的说,“有四块三吧,运气,运气。”

    见打牌的人走了,几个打麻将的正在兴头上,都没乐意走,还在继续。

    回到家,老四给李和打了盆洗脚水,李和舒服的坐在小板凳上泡脚。

    王玉兰正凑着煤油灯缝补衣服,衣袖和裤子上都有磨损或者被划破的地方,露出大大小小几个破洞。

    这场景,看得李和一阵唏嘘,忍不住道,“这晚上还整啥子,没得弄坏了眼睛,等明天弄吧。”

    王玉兰把针朝头上挠了挠,然后说,“明天你大姐他们也要回来吧,还要烧饭,哪里有时间做这些。”

    “我买了那么多布料回来,够做新衣服了吧,太破那就扔了呗。”

    虽说李和糙汉子一枚,衣服好坏穿着其实也无所谓,可毕竟有时穿着补丁衣服也不自在,自己也不差衣服的钱。

    哪知王玉兰却道,“就你比人家精贵,你看这衣服好好的,随便缝两针就好了,扔了多可惜。”

    李和想想竟然无法反驳,小孩子用化肥袋做个短裤,都能兴奋的飞起来,只得道,“那你把蜡烛再点一根,伤了眼睛可不是好的。”

    见王玉兰听而不闻,还在那坐着没动,李和只得自己起来把洗脚水倒了,给王玉兰重新点了根蜡烛,屋里才比刚才亮多了。

    李和转身回到了自己屋子,刚到门口,发现王玉兰屋里的灯光又暗了,无奈苦笑。

    第二天早上又是早早的起来,听见王玉兰和老四屋里屋外忙活的声音,他也睡不着了。等李隆放完鞭炮,一家子又热热闹闹的吃了早饭。

    年初一不出扫帚,不倒垃圾,备一大桶盛废水,当日不外泼。新年里也不可以打碎家具,打碎了是破产的预兆,得赶快说声“岁(碎)岁平安”或“落地开花,富贵荣华”。

    李和带着兄妹几个拜完年回来,李梅一家子已经来了。

    杨学文来到这里眼里都是活,自然地拿了把镰刀走出院门,到河坡里割了一些猪草抱回家,用刀切碎后拌了些苞米面喂给了满院的鸡鸭鹅。

    看到猪圈墙头被猪拱掉了几块砖,又拿起瓦刀,补起了猪圈。

    今年养了不少大白鹅、鸭子、母鸡,加起来得有五十来只,无论是鸡蛋鸭蛋还是鹅蛋,王玉兰都把它收放在藤框里,眼下藤框里头已经存了半框子蛋。

    李和接过李梅怀里的孩子,笑着说,“这孩子好,不认生。”

    李梅说,“叫杨淮挺好的,他太奶都说‘淮’字好,还说文化人就是不一样。那你抱着吧,我去厨房整整,老四一个人顾不来。”

    这里太奶,就是杨家老太太了,对这重孙一辈唯一的一个男孩子自然是宝贝的不得了,自从李梅进门后,好像心里的心思没了,都不怎么生病了,整天看孩子,烧饭,都是精神的很。

    杨学文洗了把手,过来把孩子接了,“这孩子抱着挺沉的,你啥时候走,我就说你比我懂的多,我那鱼塘你还要帮我参谋下。”

    “你从书店买书看没有?”李和对养殖这块也是半吊子,只能尽提醒的义务。

    “买了几本,都是偶尔翻看,应该没啥大问题,鱼塘里我已经施了好几千斤基肥,开春差不多,我就投鱼苗。”杨学文似乎很兴奋。

    “你那鱼塘在洼子里,那是不缺水,可就注意上游马上要开不少猪场,还有造纸厂,很容易死鱼。还有咱这发水也是经常性的,一灌塘就跑个干净。”李和能想到的问题就这么多了。

    “鱼塘堤口我打桩打的高,倒没啥。要是发水,去了用网围着,也没辙。”

    中午李梅烧饭,准备了一大桌子,李和把好酒都拿了出来,兄弟俩陪着杨学文喝酒。

    杨学文的酒量不错,李和是比不了的,喝到半途,自己就退下了,只剩下李隆和杨学文两个人喝。

    第0054章 兄弟

    春节亲戚间来来往往,李和把两个舅舅那边走完,就窝在家里了。

    白面馍馍,腌豆角,还有绿豆稀饭,李家的生活水平终于上了一个台阶。

    早上气氛有点重,大家端着碗,闷头喝稀饭,没人说话,尤其是李隆,周身都在散发着我真的很不爽,非常不爽的气压。

    李隆啃着馍馍头,不吭声,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他在想为什么陈胖子、李辉能做的事情,他就不能做。

    河边柴油机、吸沙泵的轰隆声,时刻在刺激着他的心脏。

    有时候嫉妒就是这么产生的,人不能比较。

    王玉兰说道,“那是个苦活,有啥做的,你自己地里那么多事,你还忙不过来呢,你跟他们折腾什么。想想咱现在比以前强了多少,你还有啥不知足的。你就听你哥的,不做就是了。永强他们做他们的,你别乱掺合了。”

    李隆不耐地朝王玉兰吼了一句,“大早上让不让俺吃饭了,说个没玩没了。人家有能耐,我没能耐就是了。”

    说来说去,李隆还是也有点埋怨李和管的太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