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道,“有事?”

    常静道,“我从你院子里砍两棵细竹搭蚊帐。”

    “你砍就是了,太多了,院子里早晚要被占个干净。”

    竹子是普通的四季竹,李和从来没有清理过,长的密密麻麻,还在向周围疯长,不少竹根已经把地上的砖块都顶翻了。

    常静选了一根笔直的竹子,弯着身子普通的镰刀连下了三刀,也没断,不由得又下了狠劲,还是没断。

    李和站在旁边俯视着看,在常静的领口多看了两眼,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没有塌,没有掉,也没有黄,鼓胀胀的,隐隐现出淡青色的血管。

    常静还在跟竹子较劲,领口一阵起伏。

    李和笑着道,“我来砍吧。”

    话音刚落,一颗竹子倒地了,常静松了一口气,把镰刀递给李和,“你手劲大,就你来砍。”

    李和只是在竹根上轻轻的晃了一刀,竹子就断了,然后又把竹子上的细枝给剃掉了。

    常静说,“你怎么这么轻松就砍掉了。”

    李和道,“你要斜口砍,你刀口是垂直的,肯定不好砍。”

    常静把两根竹子抱在怀里然后问道,“你午饭没吃吧?”

    “我等会出去随便吃点就行了。”

    高考结束的当天,李和忍住没往家里打电话,准备第二天再打。

    一早起来,在院子里跑了两圈,才去买了早餐。

    刚吃完早餐,想不到何芳回来了。

    一袭明黄色的裙子,披肩的长发,说不出的飘逸。个子也高挑,瘦不露骨,恰到好处。

    女大十八变,果然是不假的。

    李和问,“早饭吃了吗?”

    “吃了。”何芳先是看了看菜园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菜园子是荒废了。

    “今年不回老家了?”

    “不回了,我是来问问小妹考得怎么样。”

    李和道,“我准备晚点打,现在估计估分还没估出来呢。”

    “你去买菜吧,中午烧饭,你想吃什么,你就买什么。”何芳原本想歇着,可看到乱七八糟的屋子,又闲不住开始收拾了。

    先是把厨房的锅碗瓢盆清涮洗干净,又开始把李和的脏衣服整理好,一边打扫,一边不住的叹气。

    午饭后,她就催促李和赶紧去打电话。

    李和还是打村委会的电话,先是问刘传奇,“我家老四回来了没有?”

    刘传奇说,“不晓得呢,我给你喊一嗓子。”

    “哥。”果然是老四接的电话。

    李和能听见旁边还有老五在插话,扯着嗓子对着电话筒喊,好像还有王玉兰跟人聊天的声音,“估分没有?”

    “出考场我就大概算出来多少了,不需要特意估分。”

    李和道,“你咋不上天呢,这么牛。”

    老四道,“我错几道题目我还不清楚嘛,总分一减掉就行了。”

    “那大概是多少?”

    “估摸有602左右,英语和语文作文我不确定,就按照一半分算的。”

    “确定?”

    “当然确定了。”

    李和松了一口气,笑着道,“那就在家好好玩吧,等通知书。”

    最后王玉兰接了电话,无非是吃饱穿暖这些话,接着又自热而然扯到娶媳妇生娃这种事情了。

    李和最怕老娘在这种事情上说个没完没了,慌忙就挂了电话。

    回到家何芳问,“怎么样?”

    “她自己说估了600多,可谁知道呢,还是看结果吧。”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何芳开始清理菜园子,随意撒了点白菜种子。

    “往后你有时间自己浇点水。”

    她也没在这吃晚饭,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一大片黑云在天上兜圈子,离地面很近,好像抬手就能抓着一样。

    小孩子就走巷口里大喊,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不一会儿,果真是磅礴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