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瓦黄墙,远近交迭,高耸在城市天空里的尖塔,展现了罗马式、哥特式、巴洛克式、洛可可式、文艺复兴式,以及新古典主义的风貌,几乎欧洲各个时代的建筑流派和风格的房子都在这里得以修复,或者说保存。

    但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许多商店的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不少人神情紧张呆板。

    坐在后座的一个格鲁吉亚的小伙子叽里呱啦了一阵。

    李和问江保健,“他说啥?”

    江保健说,“他说捷克斯洛伐克这里的情况稍微好些,依然还算东欧集团状况最好的。但同样正面临着几十年来最困难、最艰巨的任务,有上百亿美金的负债。捷克烂摊子太多,经济情况很糟,随着自由经济的引进,失业人数正在上升。目前这边正在举行大选,谈论的都是消除牛奶、砂糖和肉制食品之类的短缺现象,消除通货膨胀。”

    李和用英语问那个小伙子,“懂英语吗?”

    格鲁吉亚的小伙子兴奋的点了点头,“我会英语,先生,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问。”

    李和也高兴,“目前最困难的国家是哪个?”

    “匈牙利和罗马尼亚、保加利亚。”

    “那里的研究单位都是什么情况?”李和想了想还是问道,哪怕西方人已经搜刮的差不多了,可是留下的鸡零狗碎对中国人来说也是好东西。不见,从国内出发的时候,还有农场不远万里去匈牙利学习屠宰加工技术。

    “许多工厂已经关停,工人和许多人才已经被聘请到了国外,有的去了希腊,有的去了叙利亚和伊拉克、土耳其。”

    长达四十多年的中央计划经济已经或正在被西方的自由市场经济所取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称之为“电休克疗法”。由于各国大幅度调整工业结构,使得许多企业关、停、并、转正不断进行,导致无法解决一部分职工就业。

    再如原执政的党被迫让位,各级组织停止活动,政府机构大改组,又使得相当一批原各级党员干部和知识分子无路可走而加入失业大军行列,这样就势必造成失业在苏联东欧各国徘徊游荡已久的幽灵变为现实,给这些国家带来恶性循环的僵局。

    李和又问,“捷克这边的苏联人走干净了吗?”

    整个东欧形势似乎给人一种光怪陆离、捉摸不定之感。

    小伙子摇摇头头道,“没有,波兰人、南斯拉夫人、俄罗斯人在这边任职的还有很多,甚至有的还在政府部门中。”

    丁世平插话道,“你是不了解,去年苏联承诺在1991年之前分阶段从这里撤军,这些来这里工作的外乡人没了多少依仗,知道时日不多,都是趁着现在东欧各国的私有化进程,想着法子捞钱,走之前不把口袋填满,都是不会甘心的。”

    “晚点咱们再详细说。”李和现在也是满脑袋的浆糊,不知道哪里入手比较好,他虽然已经早先有了规划,可真到实际操作,还是无从下手。

    满大街都是捷克文字,一个都不认识,好在他们带来的,包括江保健都有很好的俄语水平。俄语在这里的通用程度普遍还是很高的,所以在酒店开房住宿没有大问题。

    这是一家国际酒店,里面操着各种口音的人都有,其中以欧美人居多,李和甚至看到了一行黄皮肤的人。对方也注意到了他们这一行人,本来想过来打招呼,可是突然听见丁世平说话的口音,又转身回去了,叽里呱啦了一阵。

    江保健对李和道,“他们韩国斗山集团的。”

    李和问,“你怎么知道?”

    江保健道,“我在我们学校看过他们,他们去我们学校招过人。”

    李和对丁世平道,“派人盯着他们,有点不对劲。”

    “好。”丁世平对旁边的一个来自南斯拉夫的小伙子使了个眼色,然后用手指着那群韩国人,比划了一下。虽然语言不通,可是长期在一起形成的默契,让小伙子了然,见韩国人出了门上了车,也带了一个同伴开车跟着了上去。

    李和的房间选在了顶楼,站在窗口就可以看见暮色下波光粼粼的伏尔塔瓦河,黄昏的天空下,阳光掠过呈现出古老而安静的神秘气息,古老的查尔斯桥上绚丽的雕像看起来犹如幽灵。

    叫铁木耳的格鲁吉亚小伙子敲门进来,用手指指自己的嘴巴,示意去吃饭。

    酒店的餐厅很豪华,晚餐时间坐满了不少人。

    第0420章 联合

    兰世芳和丁世平早就熟练的点好了菜,等着李和来,菜以牛排等肉类为主。

    李和还是不习惯这种西式的吃饭方式,吃一道菜换一副刀叉,切牛排时怎么切都有刮盘子的声音,同时铁勺子在瓷碗里刮啊刮,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他烦躁的不行,一不小心勺子还掉在了地上。

    气的仰躺在椅子上,没去拣。

    兰世芳见此,朝远处的服务员招手,拿出5美金的小费摆在服务员面前的盘子里,然后对江保健道,“告诉他拿筷子,这玩意用着确实受罪,我来了这么时间都还不习惯,快点。”

    江保健对服务员呱啦了几句,服务员果然转身去拿来了筷子,这里是国际饭店,自然有这些东西。国际饭店,一般出入的都有亚洲客人,比如日苯、韩国、新加坡人,偶尔都会要求用筷子。

    换了筷子以后,李和才吃的自在了,整块牛排抹了单独要的辣椒酱,咬的咔嚓响。他本以为只有自己这样子,结果丁世平这些人的吃相也不好。

    周围的食客明显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这桌子的人,这桌子的客人说话大声,吃饭粗鲁,毫无礼仪可言。

    李和等人人都是浑不在意,只有江保健有点不自在,好像给中国人抹黑了,给国家丢人了。

    丁世平见江保健还在发愣,敲敲他面前的桌子,“吃饭,卖呆干嘛。吃饭这种东西,吃的开心就好,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反而给自己找不自在。只要你是美国人,哪怕吃的粗鲁,人家会觉得有趣、率真、不拘小节。你要怪,怪你投胎错了地方,咱是中国人,在人家眼里狗屁不算,来了这么时间了,还不懂这些。”

    “说的对。”李和想不到丁世平会有这种觉悟,中国人太在意别的国家怎么看待自己了,其实还是骨子里的自卑感作祟。

    鲁迅他老人家看的透彻,“失掉了他信力,就会疑,一个转身,也许能够只相信了自己,倒是一条新生路,但不幸的是逐渐玄虚起来了。”

    吃好饭,李和泡了杯茶,茶叶都是他自己从国内带过来的,在这种地方想找好茶,难比登天。而且有些地方,连开水都不一定找的到。

    回到房间,他开始把几个人喊到了房间,开始继续了解一些目前的情况。

    “捷克本地容易找关系吗?”这是目前首要的任务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联系本地的地头蛇,他们在本地有关系,而且熟悉情况,拉拢过来再好不过了。

    而且目前正在大选,只要公关到位,甚至可以培养一批自己的人出来。

    兰世芳道,“这个没有问题,只要舍得花钱,都能找到的,这个我让铁木耳就能去办,他擅长跟这些人打交道。”

    江保健把这些话翻译给了铁木耳,铁木耳连连点头,用英语说保证没有问题。

    李和问兰世芳,“目前咱们这边有多少可用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