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收着吧。”李和哪里能不知道亲爹这点伎俩,李览才多高?能有多大的力气?那么高柜子,可是不能轻易打开的。又补充了一句,“千万别卖了,很贵重的。”

    李兆坤好奇的问,“大概多少钱?”

    “反正很贵。”李和没敢直接说价,要不李兆坤为了钱真能卖了。给了就给了,他不去计较,只能怪粗心大意。地下室已经放不下东西,才会放在厢房,里面小件东西还很多,玉器、鼻烟壶、茶壶这些都有。

    他在李兆坤的不屑中把所有的厢房都锁上了。

    李兆坤至此把金表和扳指当成了走街串巷的标配,在行头上不肯落人一步。

    为了配得上这身行头,偶尔在小摊上给孙子们买麻花、糖果,他也会大气的说声不用找了。

    仅限于在人多的场合,他李兆坤的钱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而且说的很大声,“哎呀,想想你们不容易,早些年,我跟你们一样,背个箱子,走南闯北。不过我卖的是针头线脑,那个苦啊,想想都是泪。”

    说的好像他今天的派头,来自于他的艰苦奋斗。

    遇到年轻的,他乐意指点,“小伙子,我跟你说,不要着急,慢慢来,年轻人吃点苦,将来未必没有好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有这样的成功人士的指点,小伙子有遇到知己的感觉,更加的殷勤客气,表示听长者言很受教。

    遇到对他知根知底的,李兆坤更加的不示弱,连秦老头这样的人,他都敢比划育儿经验。

    “你是文化人,读过老些书的。我呢,是个混不吝。”他这样说纯属是自谦,“可老话我懂,棍棒底下出孝子,慈母有败儿!你别不信,我五个孩子,都是读书不错的!两个大学生,你十里八乡去打听,不带我吹牛的!”

    秦老头居然认真的听了,还肯定的点了点头,“你儿子这种人就是欠揍!”

    哎呦,想到他的宝贝孙女,他就肝疼,心疼。

    对于李兆坤这样的得瑟样子,李和觉得只要他开心就好,倒是不曾多管,更是懒得去问。

    可是现在居然把扳指给弄没了,他不得不问。

    他不在乎钱,可不代表别人可以坑他钱!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玩意蒙了他亲爹的扳指!

    他打电话给大奎,让他去查。

    小威事业晋升以后,这一片现在都归了大奎,附带管理这一片的地下治安,只因为李和在这边住。

    大奎没用多长时间就给了回话,这一片的生人都躲不开他的眼线。

    “经常在这一片收个旧货,大家都是认识的。”

    李和问,“能找到人?”

    大奎点点头,“我已经让人去琉璃厂了,很快就能把人拉出来,哥,你放心吧。早上的时候,有人看见李大叔跟那个收旧货的像往常一样在一起说话,他们俩经常唠嗑,只是没想到这次会是卖玉扳指,要不然肯定拦着的。”

    第0503章 传奇

    这边大奎还没有找到那个收旧货的,却跟着在巷子里鬼头鬼脑的猪大肠怼上了,两个人骂骂咧咧,互不相让。

    “猪大肠,捞过界了吧?没事别在这边碍眼,贼眉鼠眼,老子看着晦气。”

    他正心情不顺,虽然李和话里没有责骂的意思,可看到李和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他就知道李和心里并不爽他的表现。

    这一片现在他是老大,是话事人,出了事情,自然是他的责任。小威发财后,不但自己带着全家人从这里搬出来了,还把这一片的地盘交给了他,意思很明显就是给他立功机会的意思,要是他再抓不住机会,活该一辈子混在地层,做个倒霉蛋子。

    “我说陈奎,别给你点颜色,你就敢开染坊!别给你个鸡窝你就下蛋!老子混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敢跟老子诈唬,你算什么东西!”朱大肠身边跟着三个人,依然心里底气不足,虽然怵陈奎,可是自誉为资格老,全然不愿意示弱!

    想当年他可是连苏明都不瞧在眼里的,现在虽然算不上平起平坐,但苏明也会给他三分脸面。

    陈奎要是论资排辈,完全就排不上号。他是跟着小威混的,小威是拜卢波的,卢波和潘松是表兄弟,自然以潘松马首是瞻,而潘松早先更是跟着苏明混的。

    所以哪怕猪大肠混的再不好,也不愿意在陈奎面前落气势,哪怕恼了,顶多互相骂几句,他坚信陈奎不敢废了规矩朝他动手。

    “大奎,我们找李大哥的,真的有事情的。”余洋不得不出来做和事佬,他现在跟着猪大肠混了,自然要在猪大肠面前突出一点作用。

    他跟大奎不但是这一片的邻居,同时原本还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可以的。大奎在单位并不愿意受气,揍了一顿经常找茬的领导,一条路走到黑跟着小威混了。

    这种快意恩仇的性格使得余洋非常的钦佩,但是他又学不来。

    “找李哥,什么事?”大奎对着余洋的态度又不一样。

    余洋不好意思的道,“嗯,有事,大奎,要不你帮我喊下李哥,我们就在这边等着。”

    “行吧。”大奎对着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腾腾的去喊人去。

    李和本以为是有什么好消息,结果是猪大肠和余洋,因此也没过去,直接让两个人过来,依然还是坐在门槛上接待了这两个人。

    王玉兰见家里来了客人要倒茶招待,何老太太打岔道,“不给他添麻烦就成了。”

    主动过去把几个孩子领回了屋里。

    王玉兰有点不得劲,“来客了,怎么不让他们进屋?”

    何老太太道,“你儿子自己说的,没时间招待他们。”

    她是大致了解女婿的威风的。

    王玉兰仔细瞅瞅猪大肠那肥嘟嘟的身子,也没了好感,想想大概觉得门口两个人跟王老鼠这种人是一路货色,儿子这才不待见。

    “李老板,你今个得空呢?”猪大肠那笑容是如此真诚,从嘴角一直传递到眼角眉梢,没有一寸肌肉的牵动不是发自肺腑,没有一分眼神的流转不是源于内心。他用人世间最矜持的嗓音道,“你上次提议的汽车城的事情,我思考良多啊,我觉得我可以试一试!真的,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