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你说。”李爱军想不到李和会直接摇头,“我感觉还不错,每天我都让员工做晨操,执行严格的企业纪律,你还别说,现在起码管理上轻松许多。你以前也说企业文化,但是我都不懂,现在慢慢摸索有点感觉,就是打仗冲锋那股劲,勇往直前、披荆斩棘、前赴后继。”

    李和笑着道,“我问你一句,你们厂子里工人的工资有增加吗?你们现在还是在搞计件工资,多劳多得,也就是说员工只要肯卖力,他们的收入就能增长。而你搞什么晨会,晨操,还有什么罚款制度,员工付出了精力,收入却没有增加。”

    李爱军厂子里的事情,李和大部分都是从小威嘴里听过来的。

    李爱军道,“我们也有奖励制度的,对于勤奋和遵守纪律的员工,我们每个月都有不少奖励的。”

    李和认真的道,“可能得奖励的是少数,受罚的是大多数,只有普惠的制度才是好制度。而且我还听说,你们迟到就罚款五块,很多都是农村来的,那是孩子一学期的学费。请假也罚款,要是农忙,他们回家的权利都没了?你我都是受苦过来的,将心比心的说,咱们出来打工,如果老板要求这要求那,但是收入没有增加,付出和收入不一致,自己还不恨死老板?”

    特惠制度只能照顾某个小圈子,而如果圈子过小,员工的发展就会受限,企业就没有活力。

    有时候也可以延伸到社会制度,资本主义就是特惠制度,有钱就有选票,一切向钱看。

    像美帝的这种政治生态圈,基本被“亚当斯家族”、“罗斯福家族”、“肯尼迪家族”、“布什家族”和“克林顿家族”给承包了。

    直到出了川普这个异类,灭了克林顿的媳妇才算结束。

    而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就是普惠制度,基本延续了科举时代的精英治国理念经验,寒门出贵子,将相本无种。

    没在底层和基层混过,一步登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突然,李和听得啪嗒一声!

    一抬头,李爱军的脸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李和见他要继续举巴掌,赶忙抓住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我……”李爱军顿住,羞愧的道,“我真是赚点臭钱就猪油蒙了心!我……”

    是啊!

    他怎么就忘记了他曾经的艰难!

    他一想到他曾经的寒酸,脸涨的通红。

    李和笑着道,“我也不比你好,但是我也理解你,要竞争力就得压缩成本,可是我觉得成本控制可以在其它方面想想办法,比如杜绝浪费,电费水费,哪里不能省一点?”

    “哎,我就不该听秋红的!”李爱军终于道出了真相。

    “我前天还见过她,她谈朋友也没必要管的那么严,也不小了。”毕竟是李爱军的亲妹子,李和不好批判,只能岔开话题。

    李爱军叹口气道,“我沾你光,混的有点人样。你说我如今还在乎什么地位、名气,收入什么的吗?画画的也好,唱歌的也好,工人也好,领导干部也好,哪怕她找个叫花子,只要人好,品行端正,我都认。可是她找的什么玩意?说是什么画家,好家伙,我一打听,在五年前就被学校开除了,完全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玩意!”

    李和掐指头一算时间,皱着眉头道,“被学校开除的,确实是没几个好东西。”

    “离开学校,大概消停了,处了个姑娘,各种山盟海誓,海枯石烂。后来是得了国外的奖学金什么的,要出国,但是姑娘肚子大了,他一甩手,名曰没有共同语言,就这么不负责任了。可是他再算计,也没想到他自己活该,还是没出的去。”李爱军冷笑道,“又不知道舌花乱灿,就这样把秋红给迷住,你说我气不气,要是杀人不犯法,我一刀给剁了!”

    他说的咬牙切齿。

    第0643章 船到桥头

    他主要不是纠结她任性,而是纠结她无知。

    “实在不行就揍一顿吧,这种王八犊子最是熊蛋,吓唬两句胆子都能被吓破,你要是不方便出面,就让张兵去。”李和提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女人在恋爱时期的智商和教育水平没有关系。

    纸上谈兵的话,男人几乎都把漂亮排在聪明前面,尽说些糊弄女人的话。而且女人往往高估了自己对爱情的执着,低估了对男人诚实、成熟的喜欢。

    李爱军闷头自己点着烟,冷笑道,“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除了会几句空话,他还会什么?我哪怕缺个腿,也单手捏死他,我自己弄,不用别人插手。”

    他的拳头捏的更紧,说的很自信。

    “有需要吭一声,我一定到。”李和继续道,“凭你现在想捏死个人还不跟玩似得。”

    李爱军不但是上过人民日报的知名人物,而且毕竟是手里又有钱的本地老土著,从表面上来看,虽然高层的关系不如李和,但是有过命交情的战友或者朋友关系是比李和强的。

    交际广不代表人缘好,因为要看朋友心是不是血做的呀,而且社会上互相利用之事处处皆是。

    李览要溜出门外玩,被李和白了一眼,依然若无其事的骑着自己的推土机在巷子里乱窜。

    事实上已经证明,李老二在他眼里是纸老虎。

    “我走了。你说的我都记着了,大家都是人,我这阶段做的是有点过分。”李爱军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

    他似乎顿悟了一点,做企业说文化,说情怀,说梦想,谈制度都是空,只有员工得了真实惠,才会有真正的拥护。

    得人心者得天下。

    “吃饭走吧,中午搞一盅。”

    “不用,事情多着呢。”李爱军不顾李和的劝留,还是执意的走了。

    天热起来以后,李和每天吃完晚饭以后都带着何芳娘俩去散步。

    走着走着,何芳突然道,“付霞怀孕了,你知道吧?”

    “什么?你说什么?”李和手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她说话。

    听着,听着,他的两条眉毛不由自主地拧在了一起,嘴角也由于过度的紧张而微微地抽搐着。

    “我说付霞怀孕了。”何芳又重复了一遍。

    “哦,好事。”李和没胆量去擦脸上的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