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笑着道,“你这种大领导,我是不是得避讳着点?”

    “少扯犊子。”李若古熟练的吸一口田螺,灌一口啤酒,道,“我认真的说,也不是埋汰我自己,我回来才多长时间,找我没用,他舅舅在行里算是我领导,我做的就有限。扎海生快回来了,这事你得靠他。”

    “司法部能帮得上什么忙?何况他回来了也是在调解司,更不相干了。”扎海生要回来的消息,李和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毕竟他是最大的债权人。

    如果他有要求,扎海生肯定会帮忙,但是关键是扎海生的作用有限,中国的司法部不能与美国司法部相比,权利太小了,只是个管监狱的牢头和律师行老板而已,在权力结构上在整个政府各部门处于较为下游的地方……

    能与美国司法部平等会晤的一般都是政法委、公安部。

    李若古和李和碰了一杯,然后道,“这你就不懂了,大概1988年,全国都在整顿清理三角债,可是呢,没多大效果,特别是近期,这个雪球越滚越大,边清边欠,前清后欠,越清越多,总额已经超过2000亿。今年啊,国务院和各部委是出狠招了,你说的这个什么熊海洲,要是真的资不抵债,那就麻烦了,算赶上风头,从银行获得后续贷款的可能性基本不大。”

    “说正题,跟扎海生有什么关系?”三角债的事情,李和比李若古还清楚,要不然也不会这个时机对熊海洲下手,自然不需要李若古去解释。他只是想知道扎海生能帮得上什么忙。

    李若古嘿嘿笑道,“最高法和最高检都是他那一届的同学,都比我低一二届,我基本都不认识。别这么看着我啊,我们那一届同学本来人就少,何况能出国的都出国了,回来的也就没几个人。”

    “行吧,我心里有数了。”李和抿完最后一杯酒,“你升职了?”

    “我哪里能有你好命,没用几年时间就成了大财阀,我命运不济,就只能这样。”李若古话锋一转,又道,“我在美国的时候,看到你一个同学了。一个戴眼镜的,记不得叫什么名字了,就是你们以前寝室的。”

    “陈硕?”

    “对,就是这家伙,我在长岛一个联谊会上和他见过面,混的不错,现在在bnl做研究员。好像搞什么对撞什么的,我也不懂。”

    “加速器对撞机。”对于陈硕能进bnl,李和还是很佩服的。

    不必安慰平庸者的自尊,人与人最大的智商差距超过人与猴子的差距,有些东西真不是努力就可以代替天才的。

    脑子好的人一般都不愿意努力,脑子好又努力的人一般都比较狂,如果遇到脑子好又努力,又低调的,只能认命的承认这种差距。

    当然,各自的天分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对数理敏感,有的人对外语特别有感觉。

    但是高能物理不一定是一般人做的了的。

    高能物理理论这一块中国与国外的差距并不大,最大的差距就是高水平多用途的装置。

    中国早在1988年就实现了正负电子对撞,是我国继原子弹、氢弹爆炸成功、人造卫星上天之后,是高科技领域又一重大突破性成就,但是上万种一仪器设备基本是依靠进口,只有六七十种是能实现国产化的,与美国投入44亿美金建设的ssc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这种差距就得捏鼻子认,不服都不行。

    “对,就是这玩意,虽然我不懂,但是听着挺牛逼的样子。”李若古继续道,“熊海洲我也认识,上学时候就挺傲气的一个人,人品具体我倒是不清楚,你俩怎么就较上劲了?”

    李和道,“生意场的事呗,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随便你们折腾吧,反正是不干我事。”李若古不忘提醒道,“请扎海生吃饭的时候,别把我给落下了。”

    “一定。”

    两个人一直喝到夜里十一点钟才散。

    李和让董浩开车送李若干名回去,自己和张兵开着另外一辆车回去了。

    熊海洲撑不住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当他焦急的准备给张先文打电话的时候,发现对方的电话永远通话中。

    他亲自开车去了张先文入驻的香格里拉酒店,发现早已退房。

    他又重新意识到,这又是一个套。

    果然是一环套着一环。

    第0653章 跳楼

    “王八蛋!”

    穿透力超强,震得空气颤颤地抖动。

    他瘫坐在酒店的门口,狠狠的把手提电话扔在地上,随着破碎的声音,心情更加的糟糕。

    “我们和张先文有合同,要不我们到法院去起诉?”身后的一个高管不忘记提醒。

    熊海洲恼怒的道,“一纸协议有什么用?人家有心躲,那就是狗屁,就是废纸!”

    他现在只恼恨没有按照规矩去收个几千万的押金或者保证金,要不然不会现在什么都抓不到。

    怪就怪在他太急用求成,对张先文太过信任!

    向来只有他骗别人的,哪里能轮到别人骗他!

    关键是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给他下的套,对手是谁?

    只有一点很肯定,这个给他下套的人和徐国华、张先文,甚至那帮温州佬和潮州佬都是一伙的!

    炎炎夏日,大地烤得发烫,就连空气也是热烘烘的,人一动就浑身冒汗。

    小鸟不知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草木都低垂着头,知了不住地在枝头发着令人烦躁地叫声,像是在替烈日呐喊助威。

    两个月过去,颐和山庄还是一团死水,资金链断裂,整个盘遇到僵局,需要大量的钱来解决这个僵局。

    熊海洲到处找投资,丢了往日的傲慢去找银行,但是已无大用,以往称兄道弟的行长们,避而不见还算好的,恶劣点的直接撵人。

    他这些年给人的印象大多数是为人豪爽,出口成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气质儒雅,又重义气,经常吃一顿饭第一次见面就送人价值数万的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