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会形成一个刻板的印象,抚州的都是卖水果的,枣庄的都是做二手车的,寿州的都是做土方车的,徐州的都是做塔吊的,扬州的都是搞装修的,成都的开饭店的,莆田的都是卖药的,安溪都是卖茶的,青海的都是做拉面的……

    “照吧,那我拿着了。”那个人把李和塞进车垫的钱拿出来放进了自己口袋。

    李和摆摆手,“兄弟,那你走吧,不能再来了,我在这看着。”

    他估计要不是自己这边有两个人,对方肯定是要跟他掐一架的。

    “你这个人真小心眼,又不是你自己家的。”被李和戳破小心思,那个人有点不高兴,登上三轮车晃晃悠悠的走了,不过没骑几步路,又回头喊道,“这几天暂住证查的严,不要乱跑。”

    “慢走不送。”李和冲着他的背影挥手。随即一想,自己心真大,没被遣返回去,也是运气好。

    董浩道,“说句丢人话,我刚退伍那会,熬不住,差点都想那么干了,都想那电线给剪下来卖。”

    “电线杆子幸亏是木头和水泥的,要不然都留不住。”李和无奈的笑笑,勤劳‘朴实’的中国人在追求美好生活的这条道路上是永不止步的,只要能开财源,一部分人还是愿意冒冒险的,道德底线可能就止步于不杀人放火,“我能跟你说我偷过生产队的地瓜?”

    董浩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饿的想死啊,还要什么脸,大不了被揍一顿,无所谓了。”

    李和也笑的开心,有时候生活把人逼到一个份上,一点也不优雅,胆子和冒险精神都是被撑大的。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他是睡不着了,要是睡下,估计是起不来的。因为仰勇没有搞定包机,而只能坐火车了。

    他是无所谓的,他还没奢侈到需要包机,火车其实也是一样。

    他把电视机打开,还没喝上一壶茶,突然又觉得坐火车绝对不是舒服的事情。

    他拨通仰勇房间的电话。

    “李先生?”仰勇想不到李和会起来的这么早。

    “不坐火车了,我们开车,现在出发。”李和原本认为路不好走,而改坐火车,但是现在改变注意了,再怎么样自己开车总比坐火车好。

    “那我现在过去。”

    “那尽快,我们出发早一点。”吩咐完,李和就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仰勇带着秘书进门来了。

    “李先生,你还有什么东西,让秘书给你收拾。”

    李和道,“把我的包拎着就行了,没什么东西要收拾。”

    他只把水壶拿着手里就先出了门。

    董浩和张兵也一边系着鞋带,一边等在电梯口。

    陈大地正好从电梯里出来,对仰勇道,“用我们酒店的车吧。”

    仰勇道,“我们就是开车来的,两辆车够了,你不用操心。”

    “哦,对了,我把这个忘了。”李和把一个收拾盒子从包里拿出来,递给陈大地,“你娃出生,我还没表示呢,恭喜恭喜。”

    “谢了。”陈大地没推辞。

    上车以后,李和把水壶的水喝完,就道,“没事千万别叫醒我,我睡一觉。”

    说完,就把鞋子脱了,直接躺在后座上睡着了。

    董浩看看张兵,“你到后面那辆车,我来开车。”

    “一看你就是和李先生一样没睡觉,你坐副驾驶,我来开车。”仰勇把董浩推让到一边,自己坐到驾驶位上开车。

    董浩和张兵无奈,只能依着。

    在莘松高速路上,一路平稳,李和睡的很香,可是车子一出浦江,他就被颠簸行了。

    仰勇道,“这边320高速就快通车了,通车了就好了。”

    “奶奶个熊。”

    李和不在乎,调整了下姿势继续睡。

    第0705章 宰客

    但是李和美梦还是没有做成,车子从g320下来走的是沪杭公路,路过海宁下起磅礴大雨。

    大雨从黑黑的乌云中倾斜而下,砸的车子梆梆响,雨刮器再怎么努力也扫不清淌下来的瀑布似得雨水,已经没多大作用了,视线一片模糊。

    更糟糕的是车子掉进了坑里,车轱辘一个劲的在水泥坑里面打转就是死活不出来。

    “真想让人死啊!”李和望着黑乎乎的一片天,只想骂娘!

    “李先生,你来掌方向盘,我们下去推车。”仰勇等人都脱光了衣服,只留了一个裤衩子,准备冒雨下去推车。

    “我下去吧。”李和把上衣衬衫一脱,比仰勇先一步下了车,“这路真是让人纠结。”

    历史时期沪杭间的交通往来以水路运输为主,及至近代沪杭铁路的修筑,改变了这一状况,水运也增加了轮船运输。

    铁路与水路两种运输方式各有优劣,传统水运利用天然水道,但在速率、运输条件和运力方面远比不上陆运。

    所以沪杭公路1925年开始修筑,分别从沪境和浙境两地同时动工,在1932年正式开通,报业巨擘、《申报》总经理史量才就是在这条公路上被人刺杀的。

    年代久远,历年只是修修补补,路上坑坑洼洼处极多,大坑小坑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