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要求了吧?那我走了,”李和站起身,“有缘来生再会。”

    “哥!”江浩腾的站起来,朝着李和的背影喊的撕心裂肺,刚想挪动两步,却被狱警强硬的按在原地。

    出了监狱那道小小的辅门,李和望着那高墙分切隔的天空,呆呆的。

    这一路走来走散了多少人。

    “哥,你的报纸!不好意思,下雨,给淋着了一点,你担待……”

    “给你放门鼻子上呐……”

    “你甭急,我在外面等着会不碍事!”

    “……”

    那嗓音敞亮,而又透着洋溢的热情。

    即使偶尔受了委屈,受了排挤,他依然能笑着,笑的开心。

    李和不明白,到底是社会污染了人,还是人在社会中暴漏了本性,而人性本恶。

    李阔在超市上了一个月的班后,惴惴不安的被李和喊了过去。

    “不怕冷啊?穿这么薄?”何老太太有点看不过眼,摸摸李阔身上的衬衫道,“这是老头衫,年纪轻轻的穿什么。”

    李阔道,“不冷,今天有太阳,老婶,这是文化衫,你不懂,现在流行着呢。”

    “我很丑,但我很温柔?”何芳对着李阔衬衫的文字念了出来。

    “小伙子多俊俏,哪里丑了?”老太太不解。

    何芳笑着对老太太道,“玩笑话呢。”

    李和批评道,“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别冻着,可没有人有功夫照顾你。”

    其实,心里感叹,男同志们终于开始慢慢走上了流行的前线,而不是总是在西装、墨镜、牛仔裤和喇叭裤中间徘徊,以至于跟女孩子们一对比,发现不是一个时代的。

    随着改革开放浪潮的不断冲击,人的审美观念和价值观念也发生了一些根本性变化,尤其是青年,随着自主意识、选择意识、参与意识的不断增强、他们在选择服装时愈来愈重视队服饰的文化领域入手、来展示青年独特的个性。

    长期积压库底的老头衫或者白大褂由于印上了各种图案和文字,比如格瓦拉、马克思、猫王,名言、诗词,甚至酒后狂言和梦中吃语而成为“抢手货。”

    比如格瓦拉、马克思、猫王,或者例如“风雨同舟”、“情系灾区”、“为人民服务”、“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别理我,须着呢!”、“我很丑,但我很温柔”等。

    许多名言依然还在21世纪的网络上流行。

    李阔大着胆子坐在沙发上,笑嘻嘻的道,“这才哪跟哪,一点都感觉不到冷,我记得前些年你春节回家还用井水洗澡,大伯母追着你骂呢。”

    李和直接转了话题问,“工作怎么样?”

    有一种巅峰叫想当年。

    当然不愿意与现在做对比。

    李阔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说自己怎么苦,怎么累,最后才扭扭捏捏的道,“累倒是没有什么,就是工资有点低了,到手就没了。”

    李燕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暴栗,“一个月530还叫低?住宿不要钱,衣服我给你买,又没交通费用,除了一天三顿饭,剩下的基本就是白得的了,你还有什么脸抱怨?”

    李阔委屈的道,“你真是我亲姐!你不知道什么叫居京大不易啊!呐,你自己一个月的油费比我工资都高,你酸话也不嫌弃腰疼。”

    何芳笑着道,“你姐的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一分钱一分钱挣来的,她当然可以花,但是她花钱也是有计划的,她绝对不可能像你一样,挣500花500,支出占收入的百分比,总要有个计划的。”

    李和训斥道,“本事不大,你脾气倒是不小,谁给你惯的?”

    “哪里有。”李阔急忙否认,在李老二面前,他哪里敢有脾气!

    何龙和吴春强一家子来了,何老太太喊开饭,李阔才逃了一劫。

    第1026章 高歌猛进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聊着聊着,吴春燕说到了吴春强的身上,“以后我大哥就离你们近了,走动也方便的很。”

    何老太太诧异的问,“春强,你俩口子买房了?”

    吴春强道,“哎,东挪西借,只给了首付,就在门头沟,3400,80多平。”

    “挺不错的,都出息了。”老太太替着高兴。

    “位置偏一点,离店里也远,但是咱们也是没什么要求,你说大老远的出来了,总借房子不好,还得有个自己的窝。”吴春强老婆笑着接话道,“还是他姑爷说的对,手里有钱,还是早点买房子,就像我们住的龙子的那个屋子,现在都有人开价10000要买,上次还有个香港的老板过来说要给20000呢。”

    何龙买下李和隔壁张老头家的房子以后,吴春强一家一直都借住在里面。

    何老太太惊讶道,“他那破院子,一平能有两万多?别让人家给糊弄了。”

    老太太没读过书,对房产很执着和土地的执着,并不是出于升值的考虑,仅仅是奔着安全感。她手里有钱,她肯定是买房置地。

    但是,对于眼前的房价她就看不懂了!

    房子就是住个人,安个家,哪里有窜这个价的!

    涨的太下吓人了!

    这里一套房子,够她在老家买上十几套了!

    说不定还能余下装修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