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儿子突然这么孝顺,这么关照起来,又让李兆坤更加的难受了,儿子的眼神,分明是对临死之人的临终关怀。

    李兆坤怕死,怕的要命。

    他不得不和烟酒告别了,每次看到酒,他就忍不住湿了眼睛,他爹妈过世的时候,他也没有接连哭上五六天啊!

    爹妈过世是心痛,痛着痛着也能熬出来,断烟断酒是委屈,难受到快死了的感觉,连坚强的资格都没了。

    “你这次真没喝酒?”没喝酒,怎么能进医院?李和又迷糊了。

    “老子说没喝就是没喝!”李兆坤更委屈了。

    “没喝,真没喝。”王玉兰急忙出来打圆场,“就是以前喝的太多了,酒精渣子都在肚子里垫底了。”

    “对,酒精渣子偶尔也得出来活动活动。”何芳噗呲笑了,他想不到不吭声不吭气的婆婆居然能说出这么有趣的话来,“这躺回来,气色好看多了。”

    “真的?”李兆坤一下子高兴了,现在别人夸他场面也好,夸他义气也好,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身体了。

    “真的,那你没看你去年,发暗,一咳嗽腰都佝偻着,你看看你现在,早上起来都听不见你咳嗽了,刷牙也没见你犯恶心。”段梅跟着附和。

    “我也是这么觉得。”李兆坤不疑她们说的是假话,是安慰他的,因为自从断了烟酒,他也明显感受到了自己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比如像段梅说的,他早上刷牙不犯恶心了。

    此刻看到客厅里的孩子们在那热热闹闹的喝酒,他也不觉得那么眼馋了。

    潘应此刻一个人已经喝完了五瓶啤酒了。

    她站起来,对着李览举起杯子,“来啊,你个大老爷们呢。”

    “喝完?”李览也跟着站起来举起杯子,见她点头,一口而下,眉头都没皱,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我这是第六瓶。”

    论喝酒,他不怵任何人,只是看他愿意不愿意喝罢了。

    在他大多数情况下他是不愿意喝的,喝酒很容易分散他的专注力,伤害记忆力,只有在偶尔睡不着的时候,他才会喝点酒解乏,从来没有宿醉的经历。

    “你可少喝点吧。”李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早就注意到大伯母一直朝着这边看,生怕李览喝多了,“我把这瓶喝完算第六瓶,不喝了。”

    她的酒量是跟着爷爷锻炼出来的,她记得她刚上小学时候,爷爷就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的用筷子头沾点酒往她嘴里塞,她没觉得辛辣,反而甘之如饴。

    上初中的时候,她一个人就能不费力气的喝掉三瓶啤酒了。

    之后,上了大学,喝酒更是经常性的。

    及至到现在,没人约束她喝酒,她是放开了喝,偶尔还能为把她哥哥喝倒而得意。

    “姐,你是不是要去世博会啊,要不要带我们一起去啊。”潘应兴奋的道,“大家人多热闹。”

    “你们都去?”李柯望向刘善等人。

    “在继续家里呆着就发霉了。”刘佳伟低声道,“一起出去吧。”

    要不是有他老子管束着,要去他回乡下来,他是绝技不愿意回来的,省城不能呆着,起码得在县里溜达溜达吧。

    “我也去吧。”刘佳伟都去了,刘善也自然要跟着去,要不然留在家里连个玩伴都没了。

    “我也去吧。”见姐姐望向自己,李览就笑着道,“我反正也没什么事。”

    想着姐姐一个人呆着爷爷,总不是那么方便,他还是跟着的好。

    最主要的是,他想躲着他老子,省的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没事就得吵架。

    李柯对潘应道,“我们月底出发,你统计下,有哪些人去,然后我们开几辆车,带些什么东西,住宿怎么安排,都给考虑好。”

    “没问题。”潘应一口就答应了,转而又道,“就怕何舟那小子去不了,何婶子管的太严了,万一让他去货站做工,他根本就抽不到时间。”

    “没事,这个他能做得了主,关键啊,”刘佳伟最是了解何舟,“你们谁包他食宿,我可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他口袋也不富裕啊。

    “让他去,算我的吧。”李览应承了。

    “你们啊,了解何舟,却是不了解何婶子,”刘善笑着道,“既然肯答应让何舟跟着我们后面去,还能让你们花钱。”

    潘应道,“那就等他回来再说。”

    第0069章 寿宴

    她也是很了解何招娣的性格,从来不欠人情,更何况让自己的儿子欠。

    何况,她何家家大业大,哪里能差这点出门的食宿费。

    吃好饭喝好酒,刘佳伟起哄要打牌,周围都是一帮子有钱人,他要是不趁着机会赢点钱,他到了月底大概会很难过。

    “太小了我可不玩。”李览有点跃跃欲试,他偶尔也在宿舍打牌,可是他总是放不开,大多是十块八块的玩。

    要是赢钱吧,他不好意思,毕竟他同学的家境都不是太好,一输可能就是三五天的生活费,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大杀四方。

    要是输呢,就失去了打牌的意义,他打牌不是为了输。

    但是,跟刘善这帮人在一起玩,他可以敞开了玩,像刘佳伟虽然经常性的哭穷,可绝对是不差钱的,说白了就是家底子在那放着呢。

    “随便你们玩多大,我都奉陪,咱们去我家吧。”刘善家里没人,可以可劲的热闹着玩。

    大家积极响应,一起热热闹闹的去了刘善的家。李兆坤毕竟是病人,最需要的是静养,他们可不能在这里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