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幸运的话,我们这一代人恰逢有改革开放的机遇,使得我们有机会在舞台上发挥自己的所长,我们很感谢这个伟大的时代。

    像克林顿先生说的,我这个人比较懒散,在创业的初期,如果我止步不前,那时候存的钱,基本够我富足的生活一辈子了。

    但是我的性格比较坚硬,我从来不轻易满足,不肯轻易放弃,所以到今天,我可以很肯定的说,我会继续朝前走。”

    莱斯普斯继续问,“针对美国商务部对你的指控,你如何看待?”

    李和道,“从经济制裁成功的历史和逻辑来看,造成经济损失与制裁成功之间并不存在简单的线性关系。

    既然你谈到了克林顿先生,我可以说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克林顿先生的四年任期内,美国对35个国家实行了经济制裁,这些国家的人口有23亿,占当时世界人口的42,随着制裁次数的增加,效用却在递减。

    这完全不是一个双赢的结果,目前还没有受制裁国家妥协的案例。

    如果回去看看2008年、2009年的全球金融危机,你会发现今年发生的一些金融或是经济市场的情况与金融危机的早期现象非常相似,这一轮的新波动可能也给我们带来一些颠覆。

    它的根源在于逆全球主义上升。

    经济全球化的未来是一片蓝海,蕴藏着广阔的发展空间。

    我相信美国作为全球经济的领导者会继续保持更开放、更包容的态度,最终在法律的框架内解决问题。”

    莱斯普斯道,“许多的新闻报道中,把诺基亚描绘成窃贼,不可信任者,诺基亚在侵犯美国的知识产权,盗取美国的技术,你认可这些说话吗?”

    李和笑着道,“诺基亚是一家总部在芬兰的跨国公司,母公司是意大利onitel电信集团,它属于全体股东,不是属于某一个人。诺基亚一直是全球通信领导者,已经拥有超过10万件专利,范围涵盖芯片、移动通讯、云计算、以及计算认知等诸多领域,每年大概有11亿美元的专利授权收入。同行业的公司,没有一家的专利有我们多,没有任何一家公司的专利收入比我们多。”

    第0316章 底气

    意思很明显,老子在本行业,本领域的技术都已经做到世界第一了,最关键的是第二名也没这个技术!还要花钱买老子的授权!

    你却说老子去剽窃了第二名?

    莱斯普斯又接着问了李和三个问题,李和也都一一作出了回应,但是这些答案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显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继续发问道,“美国正在和欧盟协商,如果到时候欧盟也禁止诺基亚的产品进入,这对你会有多大的影响?”

    “你是说对于我个人,还是整个诺基亚?”李和不确定的问道。

    “是对于你个人的影响。”莱斯普斯毫不犹豫的道。

    “对我个人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他财大气粗,死个十家八家企业,完全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对于中国的通信通讯行业却有着直接的关联,他这些年在做的事情就是壮大中国企业的科研实力,研究水平。他抿了一口茶,接着道,“我刚才已经说了,诺基亚是一家总部位于芬兰的跨国企业,我不做参与决策,不插手经营。

    有人说中再集团需要负责,就好比你让巴菲特先生的哈撒韦公司对富国银行、通用汽车负责一样,是无知。

    所以,有些事情,完全跟我无关。

    但是,你既然问我了,我出于礼貌性的,我适当的做出一些回应,你去问芬兰政府的意见,都比询问我要好,因为这牵扯到一个几十万就业的问题。

    我说的话,只能代表我作为一个大股东的意见。

    从股东的角度来说,我只在乎经济效益,任何关于政治和法律的事件,都不是我所能关心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诺基亚出现危机,你投资受损,你个人的财务状况会直接影响你下一步的投资决策?”她又锲而不舍的追问了一句。

    “我再重复一句,不会有任何影响,包括意大利onitel电信集团破产,也在我可承受范围,生存或者死亡,都有市场来决定。”

    “《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发布,onitel电信位列26位。”onitel电信是欧洲最大的电话公司、最大的无线通信公司,全世界最大的印刷黄页和在线黄页信息的提供商,旗下拥有ar芯片公司、诺基亚通信、aol这样的重量级企业,她从旁边的助理手里接过一张小纸条,接着道,“上一年,其营业收入达2029亿欧元,净利润269亿欧元。”

    据可靠消息,中再集团很大一部分收入是来自onitel电信的分红。

    所以,李和说他不在乎,她是不信的,起码不是全部相信。

    “我想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李和笑笑,朝着摄影机摆摆手,宋谷走过去堵住摄像机的镜头,把摄影师请到了一边。

    “我想采访到这里是不是可以结束了?”李和站起身,从侍应生的手里接过红酒递给了漂亮的女主播。

    莱斯普斯无奈的道,“李先生,你是个很固执的人。”

    李和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立场,我说再多,美国人民也不会对我有太多认同,说太多也没有用处,即使在美国国内,也是争论不断。没有什么其他领域能像贸易一样,让政客和经济学家有那么大的分歧。”

    莱斯普斯道,“李先生,据我所知,你是一名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而马克思却说过:政治是以经济为基础的上层建筑,是经济的集中表现,是以政治权力为核心展开的各种社会活动和社会关系的总和。政治和经济是没法分开的。”

    李和道,“马克思也说过上层建筑一定要适合经济基础发展状况的规律,当上层建筑不适合经济基础状况时,就会阻碍经济基础的发展和变革。”

    他不但上过马哲课,还读过大量的马列作品,是一名完全合格的马克思主义者。

    普斯莱斯跟着李和的飞机在浦江落地,一下飞机,便立马换乘飞机回美国,为了这次采访,她是真的很拼。

    “这个记者还可以,之前要来采访的美国记者一个比一个横,拽的不轻。”从机场出来,潘松和李和并排坐在一起,对于在飞机上的那个记者,他印算是不错。

    李和笑着道,“你没让人翻译给你听?表面是和气,其实也是咄咄逼人啊。人家是美国人,美国人是有资格傲气的。”

    所以,个人荣辱有时候与国家强大与否是有一定关系的,比如巴哈马、巴巴多斯、百慕大、圭亚那、牙买加、圣基茨和尼维斯,特立尼达和多巴哥这些同样是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是不可能出现像华莱士这样谈笑风生的人物的。

    比华莱士还会唠嗑的人多着呢,比华莱士胆子大的人更多,毕竟有不怕事的,有敢朝小布什扔鞋的,有敢学荆轲刺秦王的。

    敢横行无忌,是需要底气的,社会的舆论把他抬到了那个位置,而且是强国美国的舆论。

    潘松道,“她说什么了?要不我安排人收拾她?”

    李和笑着道,“那显得我多小心眼了,多大个事,行了,不要放心里了。”

    陈大地设宴,何舟、桑春玲等人同样被招呼过来作陪。

    李和不喝酒,其他人喝着也不尽兴,他很识趣,喝了点汤,吃了点饭后,便回酒店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