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夏缤缤正躺在床上发呆,爷爷推门进来了。

    “爷爷”夏缤缤叫。

    “怎么这么早就上来了,不和你爸妈多唠唠呢?”爷爷在床边坐下来。

    夏缤缤不知该说什么,就不说话。

    “缤缤,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的。”爷爷摸摸夏缤缤的头,“有什么事就和爷爷说,不要憋在心里。”

    “我,”夏缤缤抬头看爷爷,她想把自己的委屈和心思一股脑的告诉爷爷,但嘴却像被胶水粘住似的张不开,憋了一会儿,她说,“没,没什么,爷爷,我就是不舍得你和奶奶。”她抱住爷爷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爷爷也舍不得你,你一个人外地,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缺钱就和爷爷说。不要舍不得花。”爷爷拍着夏缤缤的后背说。

    “爷爷,”夏缤缤抱着爷爷无声的哭着,她的爷爷,她最爱的爷爷。

    “怎么还哭了?”爷爷不解,“再大也是个孩子,说哭就哭,看,都快成花猫了,快擦擦。”说着用袖子蹭了蹭夏缤缤的脸。

    “爷爷,”夏缤缤叫爷爷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心里的难过好像也被驱散了。

    “爷爷,我走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照顾好奶奶。”夏缤缤嘱咐。

    第二天走的时候,夏缤缤到底没忍住,还是流泪了。坐在车上的时候,夏缤缤想为什么以前没这样呢,当时上高中时候自己独自去县城上学也没这样啊,为什么这次这么难过呢?难道是自己变得脆弱了。

    夏缤缤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要和老家越离越远了,觉得自己和爷爷奶奶也会渐渐地变得不再亲密无间,渐渐地会变得疏离。想到这儿夏缤缤的心一阵绞痛,那疼痛强烈的让夏缤缤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去一般。

    捂住自己的心口,夏缤缤慢慢直起身靠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绿油油的麦田,光秃秃的杨树,自己以后会离开这片土地吗,毕业以后自己会在哪儿呢?夏缤缤想。

    这个以前从来没想过的问题第一次出现在夏缤缤的思想里。之前夏缤缤从来没想过大学毕业以后去哪儿的问题,因为根本不需要考虑,肯定是要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的,她想毕业以后回云城找个工作就把爷爷奶奶接过去一起住,要是爷爷奶奶不愿意也没关系,那就自己每周回来一次看爷爷奶奶,反正坐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近得很。

    但为什么现在会想到这个问题呢,夏缤缤茫然了,难道自己不想回云城了,难道自己不想照顾爷爷奶奶吗?不是啊,自己是一定要照顾他们的。那为什么自己会想这个问题么,不回云城,自己又可以去哪儿呢?

    一路上夏缤缤思绪纷繁复杂,脑子里乱糟糟的,直到上了火车,她还是恹恹地,把小包搂在怀中,夏缤缤闭上眼睛休息。

    夏缤缤睁开眼睛往窗外一看,太阳已经要落了,夏缤缤拿起电话一看4点05分,自己这是睡着了,还睡了近三个小时。再一看有未接来电,一点又是秦礼。

    怀着微妙的心情夏缤缤拨出秦礼的号码,电话刚接通秦礼就接了。

    “缤缤,你在哪儿,怎么不接我电话呢?”秦礼急切的问。

    “我,我睡着了,没听见电话声。”夏缤缤犹豫着该不该告诉秦礼自己回学校的事。

    这时火车到站了,广播开始报站,乘务员也开始提醒该站旅客下车。

    “缤缤,你在哪儿,为什么那么吵?”秦礼问。

    “啊,没事,是有人说话,没事我挂了,bye。”夏缤缤匆忙挂了电话。不知为什么,夏缤缤没告诉秦礼自己回学校的事。想到秦礼说的女朋友有什么事要对男朋友说,夏缤缤有点心虚,秦礼那么关心自己安慰自己,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瞒着他。夏缤缤觉得自己可能是习惯了独自面对事情,反而不习惯向别人求援,也不喜欢向别人示弱,更不会撒娇。

    下了火车夏缤缤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学校,不知道今晚宿舍能不能让住,自己临时回校,不属于放假就留校的那些同学,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在外面宾馆里住一晚了。

    快到学校的时候,电话响了,拿起一看又是秦礼,夏缤缤叹了口气,秦礼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缠人,电话一个接一个。

    “喂,秦礼,”夏缤缤说。

    “缤缤,我想你了,好想见你啊,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啊,”秦礼诉说火热的思念,“缤缤,我太想你了,所以我去了一个地方,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去了一个地方,夏缤缤一愣,秦礼不会去了自己老家吧,她迟疑的问:“你,不会是在,在云城吧?”

    “没有,你不让我去,我没去,”秦礼的声音透出几分委屈。

    “那你在哪儿?”夏缤缤真的好奇了。

    “不告诉你,哼”秦礼傲娇起来,结尾还哼了一声。

    “呵呵,”夏缤缤被他逗笑了,秦礼有时真有点幼稚。说话间出租车到了夏缤缤学校门口,夏缤缤付钱下了车。拖着箱子刚想走,就被死死的抱住了,夏缤缤一惊刚想肘击,就听到熟悉的声音:“缤缤,缤缤,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刚祈求上天让我见到你,你就出现了。”

    夏缤缤放松了,任秦礼粗野的抱着自己,过了一会儿秦礼拖着夏缤缤上了车。把夏缤缤塞进车,又把她的箱子扔进后备箱。

    秦礼上了车,压着夏缤缤就开始亲,他吸着夏缤缤的嘴唇,一会儿又咬起来,“疼,秦礼,疼,”夏缤缤挣扎。秦礼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咬她。

    过了好久秦礼停下来,夏缤缤摸摸发麻的嘴唇,一点殷红沾在手上。嘴唇竟然被咬破了。

    “你看,嘴都被你咬破了。”夏缤缤把手指举到秦礼眼前控诉他。

    “我是惩罚你,缤缤,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我在这儿,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秦礼反过来指控夏缤缤。

    在这点上夏缤缤确实理亏,她低头不语。

    “缤缤,我生气又伤心,”秦礼低声说,“我天天想你,盼你,你回来了却不告诉我,你说你该不该罚?”

    “对不起。”夏缤缤低声说。

    秦礼含住夏缤缤的指头,慢慢吮吸着,过了一会儿又去亲夏缤缤,这回他温柔了许多。

    住宾馆的想法被秦礼断然否决,夏缤缤乖乖地跟着秦礼回他家。走着走着,夏缤缤疑惑:“秦礼,这不是去你家的路啊?”

    秦礼看着夏缤缤,柔声说:“缤缤,香榭花园那个房子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他出国了,我就暂时用用。”

    “那你住在哪儿?”夏缤缤问。

    “我经常住的是中山8号的公寓。不忙的时候就住大宅。”秦礼解释。

    “那我们现在去的是哪儿?”夏缤缤问。

    “现在去公寓。”秦礼说。

    下了车,进到秦礼的家,夏缤缤心里一惊,秦礼家可够大的,客厅都快赶上她们教室大了,一圈落地窗,另一头是餐厅和厨房。

    “秦礼,这真的是你的房子?你可别学有些人装大款扮富豪,我最讨厌过分虚荣的人,有多少钱就办多少事,没必要装。”夏缤缤不相信这是秦礼的房子,他一个做销售的,能住这样的房子,夏缤缤再不懂房市,也知道这房子不是一般人住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