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熬盐也是犯法的,更不用说将粗盐提纯了。因此,四兄弟选择在晚上干活,这样,加热时烧木头冒出的烟也没人注意。

    但是就在这大晚上,居然有人敲自己的门。

    “开门吧。”张阳一边说,一边握紧了家里唯一的一把菜刀,要是官差什么的,就豁出去了。

    昏黄的油灯下,进来一个熟悉的面孔。

    “伯升哥!”士信认了出来。

    他是泰州海陵人,前几年搬来这里,几年下来,和士信兄弟几个已经是生死之交,他曾经在冰冻的河中将掉到冰窟窿中的士义救了出来。

    李伯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丝毫不知自己的到来给这些人带来了多大的紧张。

    “咦?你们在熬什么东西?能吃吗?”李伯升伸出小拇指,放到锅里蘸了一下。

    “呸!好咸!”李伯升说道。

    这么咸,一定是盐了,只是,这盐看起来比海盐要干净多了。

    “我们在提纯粗盐。”看来没法隐瞒了,反正李伯升也是可以相信的人了。

    “提纯?”这现代的词语李伯升还真不懂。

    “就是把粗盐经过加工,变成精盐。”张阳说道。

    “变戏法?我喜欢。”李伯升说道,“不过,这好像不算是精盐吧,还这么黄乎乎的。”

    “我还缺一种材料。”张阳说道。

    “纯碱。”

    “纯碱没有,口碱倒是有。”李伯升说道。

    “对,就是这个。”张阳说道,他想起来了,自己上化学课时,老师说过,这纯碱还有个别名叫做口碱。

    “好说,我家就有,我给你拿去。”说着又大踏步走了出去,边走边嘟囔:“反正现在也用不着了。”

    将口碱溶于盐水中,用木棍搅拌,过了一会儿,就从锅里面出现了黄色的结晶。

    成功了!张阳暗喜。

    再次将杂质过滤,蒸发水分,这次,终于出现了纯白的粉末状的精盐。

    提纯的几十斤的精盐,果然是个抢手货,这次一下全部卖光了。张阳又想起了那个纯碱,李伯升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因为,我在来咱们盐场之前,是个江湖术士。”李伯升说道。

    “术士?那不就是炼丹的吗?”张阳问道。

    “是啊,我这里有几颗炼好的阴阳互补丸,吃了它,再行那夫妻之事,翻云覆雨,益寿延年。”李伯升说着向怀中掏去。

    “算了吧,我还没有娘子呢。”张阳说道。

    术士?张阳脑中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你能找到硫磺和硝石,以及木炭吗?”张阳问道。

    “当然了,硫磺和硝石,药店就有啊,木炭自己可以烧出来。”

    “如果我需要许多呢?”

    “多少?”

    “越多越好。”

    “那就让我去山上找找吧。”李伯升说道。

    第三章 杀人偿命,血债血还

    盐船沿着河道,曲折前行。

    风不是很大,船帆不是很鼓,这种天气里,行船的速度非常慢。

    潘元明,潘元绍两兄弟,负责操船引舟,一人在前面控帆,一人在后面掌舵,不断调整着角度,争取得到更多的风力。

    “元明,元绍。”张阳喊道。

    “士诚哥!”两人也叫道。

    “你们俩辛苦了。”张阳说道,“换文炳和天骐来操船吧。”

    “不用了,我们沿着这条水路,再走一段,就到了我们白驹盐场了。”

    张阳的心思,早就回到了自己家,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当然是扩大生产了,既然自己的私盐这么畅销,又有官盐做掩护,这银子还不是大把大把的来啊。

    说是很快,这水路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盐场。

    让张阳想不明白的是,这海水直接晒盐多简单啊,把海水引入盐田,日晒风吹,海水蒸发掉,就剩下盐了,这里还是原始的煮盐,盐场里面有无数的大铁盘,将卤水放在上面,下面点火烧,一个铁盘一天也就产上三十斤盐。相当浪费体力,放着太阳不用,看来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话,的确不错。

    远远看去,盐场上空一片浓烟,自然是下面在点火熬盐了,真是污染环境,不过,这个时代也没有环保的说法。

    众人将船停在盐场的码头,拿着自己挑盐的扁担,下了船。

    “大家回家去吧。”张阳说道。“按我们商量好的办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