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看着大家的眼睛,包括李伯升,汤和都露出不解的眼神,张阳解释道:“我们现在还很弱小,只有我们这几个人,我们需要深谋远虑,需要兵器,需要粮草,需要我们的革命纲领,我们需要积攒我们自己的力量,等待石破惊天的那一天。”糟糕,一不留心,又用到了现代词,他们懂得革命纲领啥意思吗?

    其实很简单,枪打出头鸟,历史上造反的,肯定是后来人才成功的,最开始造反的,早都被镇压下去了。

    陈胜吴广起义,最后还不是刘邦得了天下?这么多起义军,先头起义的早都被消灭了,最后是在皇觉寺多等待了几年的朱元璋得了天下。

    当然,那是没有自己的话,既然自己来了,那么历史,就可能会改变。

    张阳看着面前的汤和,问道:“鼎臣兄,我想请你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不知你可愿意?”

    “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以后我就跟着你了。”汤和坚定地说道。

    张阳目光如矩,一一扫过众人。

    三兄弟士德,士义,士信,李伯升,潘元明,潘元绍,吕珍,张天琪,徐义……张阳在大家眼中,看到的是忠诚。

    “士诚哥,我们都跟你走!”

    “我们现在虽然只是个运盐工,但是我们一定会出人头地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混乱的形势中,积蓄自己的力量,等待我们的机会!”张阳的话掷地有声。

    (红巾军都律属白莲教,从其组织来说,韩林儿是教主韩山童的儿子,韩山童与刘福通在起义时消息泄露,韩山童被捕,刘福通逃走后继续起义成功,拥戴韩林儿,各处白莲教徒纷纷起义,皆拥戴韩林儿为新教主,如南方的彭莹玉,徐寿辉,西方的郭子兴,孙德崖等。他们的军队头戴红巾,也称做红巾军。)

    第十七章 收租

    丘义死了,这件事在整个盐场,激起了很大的浪花。盐民们扬眉吐气,一直受他压迫欺凌,这下终于解气了!

    在官府中,此案稍做调查,就把它赖到了白莲教头上,迅速结案。没有泛起任何涟漪。

    大部分的军队,都被调走镇压红巾军了,整个高邮府,也就剩下两千左右的镇戍军,大部分还是汉军,纯种的蒙古军仅仅五百多。

    高邮知府李齐的心里,盼着的就是红巾军不要到这里捣乱,否则,自己这点部队,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丘义死了,让他更头疼的是,派谁去接替他呢?这可是个肥差,虽然自己霸占的土地已经不少了,但是盐场那边的收入也不低,盐场每个月孝敬自己的例钱,就有五百两左右白银。

    刘子仁坐着舒适的马车,晃悠着来到了丁溪。

    “老爷,丁溪刘家村到了。”冯七在前面说道。

    刘子仁撩开布帘,看着眼前的土地。

    一望无垠的土地,由于有河水的灌溉,异常肥沃,除了前两年因为干旱,河水断流之外,今年的雨水还算不错,既然收成好了,那这租金自然也要涨涨了,每亩四石租金!

    这一千亩良田,可以收四千石租金了。

    “老爷,佃农们很有意见,说每亩地收成只有五石,而租金就收四石,他们根本就不够吃。”冯七说道,眼光中露出一丝不满。

    “他们真是岂有此理,老爷我好心租田给他们,他们不好好种,这么好的年景,每亩才五石收成?根本不可能!”刘子仁一想到佃农们的“无耻”,气就不打一处来。

    一定要把租都收上来!

    “刘老爷,您来了!”这时从村口一路小跑出一个人来。

    “你是谁啊?”冯七问道。

    “这位是七爷吧?我在刘老爷府上见过,小的也姓刘,是这里的里正。”来人说道。(里正是个官名,相当于村长,乡长之类)

    “那咱们也算是本家啦?”刘子仁望着眼前的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咱这刘家村一共有多少佃户啊?”

    “回老爷,刘家村是丁溪的大村,共有一百多户,其中七十多户是灶户,在盐场煮盐,其余的三十几户都是佃户。”刘里正回答道。

    “这粮食也丰收了,可是,我这租金可收不上来啊。”刘子仁阴阳怪气地说道。

    “回老爷,今年年景稍稍好点,但是收上来的粮食,每亩也就五石多点,老爷收走四石,大家这日子没法过啊,去年前年都闹旱灾,村子里饿死了不少人,劳动力不足,虽然大家起早贪黑,收成也没有提高多少啊,老爷,求您宽限一下吧!”刘里正说道。

    “什么?宽限一下?没门!我可不管你饿死多少人,反正,租了我的地,就得给我租金。”刘子仁语气严厉地说道。

    “老爷,您行行好,否则,村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啊!”刘里正扑通跪倒在了地上,带着哭腔说道。

    “少给我装穷,都是一群刁民,租我的地,又不想给我租金,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告诉你,今天我一定要把租金收齐了!”

    刘子仁气得胡子上翘,向后面的护院家丁挥了挥手。

    两个大汉立刻上前,拖着刘里正的胳膊,把他扔到了一边。

    “走!”刘子仁上了车。

    “老爷,行行好吧!”刘里正还在后面喊着。

    “老爷,这家租了我们五亩地,一共是二十石粮食。已经交了十石粮食,还欠十石”冯七翻着账本,指着旁边的一个破破烂烂的人家说道。

    “刁民,不交租子,进去,给我再搬出十石粮食来。”刘子仁说道。

    身后几名家丁走出来,踹开破门,向里面冲了进去。

    “这里有粮食。”

    “不能啊,我家就剩这点了,大人,您行行好吧。”

    “滚开!”

    里面传出嘈杂的声音。

    很快,几名家丁将粮食搬出来,放在后面的大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