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魁梧的身躯,结实的臂膀,飒爽的英姿,她好想靠到他身边,贴到他那温暖的胸膛上。

    可是她还不敢,她只是望着眼前的男人,说道:“士诚哥哥,你回来了?这几天我去大娘家,大娘说你出去了。”

    “嗯,有点事情。”张阳淡淡地说道。

    眉目如画,眼波如洗,阳光下那睫毛上隐约闪着一丝光亮,光滑白暂的脸颊,微微的一个弧度,曼妙诱人。一头秀发,清汤挂水地散在脑后。夏衣淡薄,胸前那微挺的小峰垂涎欲滴。

    四目对视,那容色愈加娇艳,那双盈盈的眸子渐渐水润起来。

    “士诚哥哥……”低低的呻吟声传来。

    “若寒妹妹。”一瞬间,仿佛周围的时空都停止了,张阳感觉着自己的心在跳个不停,仿佛有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说,抱住她,用你那有力的臂膀紧紧楼住她,伸入她那衣衫下光滑的肌肤上,温柔地抚摸她……

    张阳感觉有一种火热的温度,腾地涌上了脑子。

    刘若寒仿佛也觉察到了什么,美妙的双眸,轻轻地合上了。

    “吆,士诚在呢?刚才老汉我去你家找你,没找到,原来是在这儿。”

    一个苍老的声音,一下惊醒了沉醉中的两人。

    刘若寒两颊红晕,低头不语。

    张阳扭头,是刘若寒的大伯,刘同雨。

    刘老汉爽朗的声音再次传来:“好像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哪里啊。”张阳最先恢复了神态:“刘老伯,托您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找了十几个本村的壮小伙子,都非常愿意去干活,能吃饱肚子,还有工钱拿,这好差事可不多啊。”刘老汉说道。

    “你和他们说清楚了没有?一旦去了,近期内肯定不会出来了。”张阳说道,这点必须讲清楚,不愿意干的人,不能让他进入自己的基地,只要进去,就不能出来。

    “只要有饭吃,有钱赚,在哪里都无所谓,反正现在都没粮食吃了,不找点活路都得饿死。”刘老汉说道。

    “好,那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张阳问道。

    “都在刘家村等着呢。”

    张阳算计了一下,“那就后天晚上三更时分,让他们在村口旁的河边等着,我派船过去接他们,注意,要让他们保守秘密,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好。那我再回去一趟通知他们。”刘老汉说道。

    “刘老伯辛苦了!”这来回一趟也近百里地,这两天他来回折腾。

    “不辛苦,不辛苦,我这把老骨头,还结实着呢。”刘同雨说道。

    “大伯,您先进屋歇着,我给您做点饭吃。”刘若寒说着,看了张阳一眼:“士诚哥哥,你也在这里吃吧!”

    “不了,我回家吃,家里还有事呢。”

    看着若寒依依不舍的神情,张阳只好安慰道:“我要是有时间的话,明天再过来找你。”

    “真的?”刘若寒眼中闪烁着欢悦的光芒。

    “士诚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张阳说道。

    第三十六章 运劳力回基地(一)

    盐场里波澜不惊,百里之外粮食被劫的案子,和这里毫无关系,最多也就是人们茶余饭后的一个话题。

    为富不仁的地主,将佃户家里的粮食全部拉去交租,不给佃户留一条活路。粮食被芙蓉寨劫了,简直大快人心,虽然劫粮的芙蓉寨也不是什么好鸟。有的活不下去的佃农,甚至在想自己也去劫了地主收的租子,整个兴化县,各种暗流涌动,表面却是风平浪静。

    在翩翩的北风中,白驹盐场的运盐船,又开始启航了。

    这次要先顺着沿海水路南下,在富安向西,进入内河,过了泰州,运到扬州。

    元世祖至元十三年,也就是元朝刚刚统治全国之后,就设置了扬州大都督府。次年,改大都督府为扬州路总管府,领高邮府和真州、滁州、通州、泰州、崇明五州,并直领江都、泰兴二县。

    提起扬州,每一个运官盐的船夫都非常熟悉,因为,扬州设立有两淮盐运衙署机构,即都转盐运司盐运使,负责两淮地区盐的生产、运销和缉私等事务,自己每次所运的盐,都是盐商先在这里领了盐引,加盖了两淮盐运司的官章,才能从盐场运出来的。

    这次运到扬州,就是将这些盐运给盐商的盐仓,再转运去湖南、湖北、江西、安徽这些地方。所以这次运的全是官盐,没有夹带私盐,上次提炼的精盐,已经全部被士信卖到高邮的大户人家了。

    这次去,张阳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为自己即将出产的大量精盐找买主。

    搞零售可以赚去更多的利润,但是自己现在鞭长莫及,只能在高邮府附近转悠,要想销到更远的地方去,非得中间搭上盐商这条线不可。

    基地里面最基本的一项收入就是粗盐提纯,海盐,可以从兴化沿海的这些村子里收取,提纯,在基地上进行,销售,一半内销零售,一半外运,以后规模扩大了,外运就起主要作用了。

    这次去了,先去打探打探行情,不知里面的水,有多深?

    不过,在去扬州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把招来的劳力运到自己的基地上去,先让他们把基地建设好了,能投入使用。

    盐船从白驹场启航后,走了不到五里,就靠岸停船了,张阳和李伯升,士信三人下船,快步走上了岸。

    采取的战术还是一样,从盐场在众目睽睽之下上船,再中途下去,干完事,再去约定的地方上船。

    自己也够累的,这第二职业开发起来,是挺有难度的。

    “哥,为啥又是我啊?”士信问道。

    这几天,来回奔波,腿都跑细了,本想在船上舒坦几天,又被张阳拉下来。

    “这不是重点培养你吗?”张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