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那回去的时候你掌舵。”

    “好好好,我去,还不成吗?”士信无精打采地站了起来。

    我好歹也是个包工头呢,得有个手下才像个样子嘛。

    “乡亲们,接我们的船来了,大家出来吧!”刘同雨就在岸边观察,看到张阳和士信走下船,立刻向身后的竹林喊去。

    随着刘同雨的声音,哗啦一声,竹林里涌出了一群人。

    第一眼看去,张阳非常满意,第二眼,脸就耷拉了下来,再看第三眼,简直要喷火了。

    “我要的是壮年劳力,不包括妇女小孩。”张阳说道。

    “哎,你这小破孩,别往我衣服上抹鼻涕!”

    “怎么这口哼哼叫的猪也带上了,我不是开农场的!我要开的是工厂!”

    张阳异常恼火,说好的壮年劳动力,怎么变成了拖家带口?干脆是要搬家过去了?

    刘同雨也很尴尬:“他们回家一说,家里人不放心,就都跟来了。再说,家里也没粮食了,他们走了,家里失去了劳力,就更支撑不下去了。”说到后来,刘同雨声音越来越小。

    张阳看着眼前的这群人,都是普通的村民,其中的壮年劳力,很可能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自己只把他们带走,还不许他们回家,家里的其他人,该怎么生活?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自私了?

    他们目不转睛地望着张阳,目光中充满了期待,渴望,又有些许惴惴不安。

    “哥,就带他们一起走吧,反正基地也足够大,让他们呆在西面的生活区里,不去其他地方就可以了,反正咱们粮食充足,这些人吃两三年也足够……”

    乱世之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心!张阳脑子中忽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好,大家一起上船吧!”张阳同意了。

    “阿毛,快点,上船了。”

    “阿毛他爹,快把猪背起来,咱们可以上船了。”

    “娘,走,我们上船。”

    人群喧闹起来,推推搡搡地走上了船。

    “大叔,去了那里,是不是阿毛就不用挨饿了?”一个小孩翠生生地问张阳道。

    “嗯,放心吧,到了那里,你爹干了活儿,每天都有工钱拿,拿到工钱,就可以买米了。”张阳说道。

    “不会再有人来收租吧?我家本来还有粮食,可是都被地主收走了。”

    “放心吧,每天二十文的工钱,全是你家的。”张阳想了想,又说道:“大家去了之后,每户先给发一百斤粮食,以后,就看大家的劳动了。”

    “什么?去了每户就给一百斤粮食?这简直太好了!”大家个个兴奋异常。

    “这水路不太好走,大家都到船舱里去,没有我的命令,最好不要出来。”张阳站在船头,看人们都进入了船舱,站在船头,淡淡地说。

    这要去的地方,可不能被他们知道了,目前最要紧的,还是保密。

    “放心吧。”刘同雨说道:“这个我已经提前告诉大家了,我们要去的是一个秘密的地方,不能走漏了消息。”

    这……张阳白了刘同雨一眼,这老伯也太直白了吧?哪里有这样嘱咐人的。

    看着人们都安心地呆在船舱,张阳放下了船舱的门帘,和士信,刘伯升说道:“开船!”

    士信重新扬起了帆,刘伯升在船尾掌舵。

    强劲的东风,将船帆吹得鼓鼓的,沿着车路河,载满了怀着美好生活向往的人们,向西驶去。

    折腾了一夜,驶入得胜湖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湖面依旧美丽,依旧如迷宫般绕来绕去,但是,张阳已经不再头大,因为他的手上,多了一张水路图。

    图是用毛笔绘在一块粗布上的,虽然草纸更节省,但是这是在水上,稍不留神,被风刮到水里,就悲催了。

    线条歪歪扭扭,没有比例尺,没有图示,只有一条条弯弯曲曲的线条,各种芦苇的分布,都清楚地显示在上面。其中特别浓重的一条,就是行船路线。

    有点像藏宝图。

    对照着水路图,张阳有些明白了,看起来峰回路转,其实完全有迹可循,再走几遍,就可以把这水路牢记于心了。

    走了一个多时辰,三号基地终于再次出现在眼前。

    外面依旧郁郁葱葱,但是从树叶的缝隙里,可以看到里面有些变化,一些木房子,已经建起来了。

    应该在上面盖些草皮,这样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张阳暗暗想到。

    船停在了岸边的岩石上,士信跳下船,将缆绳绑好。他在甲板上睡了一觉,立刻显得神采奕奕了。

    “好了,大家下船吧!”张阳说道。

    船舱的门帘打开,里面的人一个挨一个涌了出来。

    “大哥,这么多人啊?”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不用说,只听这腔调,就知道是汤和。

    “怎么?不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了。”人越多,自己能行使的权力就越大,指挥人干活的感觉,真是不错。

    “这两天盖了多少棚子了啊?”张阳问道:“这次来的人不少,不知道够不够住?”

    “这……”汤和看着如下饺子般涌出的人群,头上冒出了冷汗:“这个,人好像是有点太多了,这两天,我指挥那几个人,只盖起了十来个棚子,好像还差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