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两眼紧紧盯着小偷手中的匕首,全神贯注,看着小偷手中的匕首,划过一条弧线,向自己的胸前刺来。

    “哥!”士信惊呼,立刻从旁边也扑了上来。

    就在匕首要插入张阳胸口的时候,张阳终于开始反击了。

    他身子向右倾斜,灵巧地躲过了刺来的匕首,两手拄地,左脚灵活地抬起,直击对方的两腿之间。

    刚才小偷是接着飞奔而来的惯性做出挥舞匕首的动作的,并没有减速,这下来不及收身,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匕首就扑了个空,然后,胯下就传来一阵剧痛。

    “啊……”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失去了平衡,收不住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匕首也扔在了一边,钱袋子哗啦,打开了个口,里面的几两碎银子,滚到一边。

    士信已经冲了过来,看到大哥毫发无损,小偷反而倒在了地上,毫不犹豫地上前狠狠地踢了几脚。

    “你老娘的,敢偷袭我大哥,找打!”

    “哥,你的身手怎么这么好?”士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转眼间,凶恶的小偷就被一招制服,毫无还手之力。

    张阳看了看地上的小偷,刚才自己那一脚,有点重,不知是不是会影响小偷的终身性福。不过,也不能怪自己下脚狠,刚才要不是自己反应敏捷,肯定就在这里挂了。

    为什么身手这么好?都是那个该死的教官!

    虽说自从得知考上了陆军指挥学院,他就已经有了一定的思想准备,既然是军校,那军事训练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而且比普通地方高校要严格得多,可是没有想到,那个可恶的教官,居然拿大家当特种兵训练,那可是段生不如死的岁月,每天都被恶魔般的训练,比如自有搏击,那是需要和教官过招的,每一次,都会被教官打得爬不起来。那个教官,简直是个虐待狂。每年三个月的集中训练,那是最黑暗的时光,整整四年啊!每年都被训练三个月,就是一个纨绔子弟,都被训练成了抗击打能力一流的沙包。

    不过,张阳并不喜欢自有搏击,明明一颗小小的子弹就能解决的问题,为啥非要靠这种蛮力呢?不过,刚才自己那两下子,还是很有点飘飘然的,这才有种英雄无悔中发哥那潇洒的感觉。

    “感谢这位兄台仗义出手,不知兄台如何称呼?”耳边传来一个清脆爽朗的声音,这声音让张阳有一种错觉,不像是个男人的声音,反而像是个故意压低音调的女音。

    他从地上的小偷身上收回目光,抬起头来,看到眼前站立着一个白面书生。

    此人身材修长,又显得有些瘦弱,穿着绸制的长袍,腰上还挂着一个显眼的玉佩,手拿雕花折扇,这在给张阳拱拳。

    “不用客气,这种小偷,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张阳说道。

    人群已经围了上来。

    “这小偷真可恶,居然拿着匕首。”

    “上次我的荷包丢了,就是小偷偷的。”

    “这种人,该打!”

    “就是,打他!”

    众人此刻仿佛都变得勇敢起来,拳脚向小偷身上招呼。

    “啊,啊。”小偷双手抱头,护住要害部位,爬在地上,承受着大家的“招待。”

    第四十八章 拍卖盐引

    “可请兄台去小酌几杯,略表心意?”白面书生说道。

    “哦,不必客气,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对了,士信,把钱袋子还给人家。”张阳说道。

    “哦,知道了,哥。”士信伸手递给白面书生钱袋。

    白面书生接过钱袋,从中间掏出几两银子,说道:“这点银子,不成敬意,就当作小弟谢谢二位仗义相助了。”语气中说不出的客气。

    “哪里,哪里。”士信说着,伸手就去接银子,刚才把那么重的钱袋还给他了,还真有点舍不得,既然他肯给自己钱,当然却之不恭了。

    “啪!”张阳一巴掌打在士信的胳膊上,士信会意,立刻缩了回去,不吱声了。

    真是没出息!张阳心想。

    “兄台这就见外了,见义勇为,本就是我辈中人应该做的,你要是给银子,那就是看不起在下了。”张阳说道。

    “哪里,哪里,小弟绝不是这意思。”白面书生一听,脸色煞红,道:“小弟一见两位兄台,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与两位兄台非常投缘,请两位去小弟府上盘亘两日,可否方便?”

    虽然话语说得大方,但仍然能感觉出其中的语调有些忸怩,张阳暗暗称怪。

    “不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张阳说道。

    转身再看旁边的小偷,已经伏在地上不动弹了,不知死活。

    “那小弟恭送二位兄台。”白面书生说道。

    他目送着两人越走越远,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一片桃红。

    “哥,你为啥不让要钱啊?一看就是个盐商家里有钱的公子哥,肯白给咱们钱,为啥不要啊?”士信问道。

    “你愿意欠别人钱,还是欠别人人情啊?”张阳问道。

    “自然是钱了,钱欠了还能还,这人情欠了,还不起啊!”士信说道。

    “那就对了,我就是让他欠咱人情,以后咱说不定还需要他帮忙呢!”张阳说道。

    “可是,我们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士信说道。

    叫什么也是假的,张阳暗暗想到。通过刚才近距离的观察,他已经看清,对方根本就没有喉结。虽然他穿着男袍,言谈举止都像个富家公子,可是却掩饰不住那一丝矫揉造作,那白皙的脸庞,怎么可能是个男的?

    女扮男装,出来游玩,身边连个家丁也不带,肯定是从家偷偷跑出来的,还说去他府上,回了他家,他不被他家长骂死才怪呢。

    两人穿过闹市,走过几条街道,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盐引一条街。

    两边的建筑已经变成了高墙大户,许多盐商都把宅子设在了这条街上,近水楼台先得月,在这里住着,就仿佛能占到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