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跑不过张阳,索性一狠心,停住了,转回了身。

    “二百盐引全在我这里,你放了我,咱们一人一半。”对方说道。

    “好啊!”张阳说道,“没问题。”

    对方一阵轻松,早知道就不跑了,原来他也是为了盐引,虽然分了一半很肉痛,但是总比被抓到官府去好吧,抢劫盐引,和抢盐一样,那可是大罪,要不是最近一直买不到盐引,实在是急红了眼,也不会做出这事来,谁让这个公子抬价抬得这么高?大家怎么活啊!

    “好,那我给你一半。”对方说着,将怀中的盐引拿出来,分成两半。一半放回怀中,右手拿着一半,递给了张阳。

    “不是这样的一半,是撕成两半,你一半我一半。”张阳笑着说道。

    戏弄我?这盐引撕开了,那还怎么用啊?

    “兄弟,你就不要消遣我了,这一半你拿着,咱们进水不犯河水,没必要结成冤家。”对方说道,语气已经变得很冷淡。

    “消遣你?”张阳笑了笑,突然话锋凌厉:“洒家特来消遣你!”说着,重重一拳,挥了过去,直指对方左胸。

    说翻脸就翻脸,怎么这么快啊?对方来不及反击,只是下意识地将左肩向后躲避。

    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对方左肩向后倒,自然胸口打开。张阳跟着上前一步,侧身站在他前面,两胳膊抱在胸前,左手敏捷地从他的胸前掏出那一半,右胳膊肘跟着狠狠地砸向对方的腹部。

    “啊!”对方来不及反应,这一肘的力道过来,顿时感觉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各种感觉涌了上来。

    右胳膊肘将对方猛力一击,对方果然吃不消,已经弯下了腰,右手也无力地下垂,张阳毫不费力地用右手将对方手中的盐引抢了过来。

    一招,只用了一招,就将对方打得无还手之力。

    自有搏击,一定要善于借助全身的力量来给对方最大的伤害。比如,只是站立不动,给对方一拳,威力不会很大,如果你跑着给对方一击,那就威力十足了,用坚硬的胳膊肘撞击对方柔软的小腹,这不叫打架,简直就是欺负人,而且,张阳还是右弓箭步,全身右倾,这一击,巧妙地带上了全身的劲道,对方一定感觉非常过瘾了。

    随后追来的那位“富家公子”,完全目睹了张阳行动的整个过程。开始听到同意分一半盐引,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信错了人,没想到,只是他在调戏对方。

    如果说替自己打小偷算是巧合的话,那这次就的的确确是见义勇为了。

    身手不凡,又喜欢见义勇为,而且,长得还不错,这样的男人,的确非常让人欣赏。

    何照依看着张阳,目光中已经不仅仅是崇拜了。

    “还不快滚!是不是还想挨揍啊?”张阳冲地上的人说道。

    “是,是,小的马上滚。”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跑远了,忽然回头说道:“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你!”张阳做出要追的样子,对方马上一溜烟地跑了。

    “呵呵。”耳边传来一阵笑声。

    “多谢兄台,两次出手相助,在下真是不知怎么报答才好。”何照依感激地说道。

    那你就以身相许吧!如果我看走了眼,你是个男人的话,那我就断臂好了,张阳无聊地想。

    “不用客气,对了,盐引给你。”张阳将两手的盐引递给了“富家公子”。

    何照依接过盐引,感觉眼前的人,简直是从天而降,是上天派来帮助自己的。她那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张阳。

    “看我干吗?我脸上有字吗?”张阳问道。

    “非也,非也。”何照依咳嗽了两下,低头掩饰自己的窘迫,再抬起头来,目光已如平常。

    “在下何照依,祖籍扬州,敢问兄台高姓大名?”何照依问道。

    “哦,何小……不,原来是何公子,失敬,失敬,在下张士诚。”张阳说道,来到这里许多天了,这些客气话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看张公子似乎不是这里的人吧?”何照依问道。

    “嗯,我是白驹盐场的纲司牙侩,这次运盐到扬州,顺便在扬州城里转转。”张阳说道。

    “白驹盐场?那太好了,我这些盐引,就是到白驹盐场提盐的。”何照依更加惊喜,还想着怎么去白驹盐场提盐呢,现在看来,有这个大哥帮忙,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张大哥,可否由在下做东,请你去酒馆小酌,以表在下对张大哥两次相助的感谢?”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阳同意了,自己也正有事情想和他商量呢,这个机会,自然要抓住了。

    第五十一章 酒馆定大计(一)

    后面是鸳鸯戏水的屏风,右侧是一弦小窗,窗户外面,正好可以看到那座高高的宝塔。

    一个精致的小桌,摆在正中,桌子旁边,是两把做工考究的木椅。

    “来来来,张大哥,既然你来到扬州城,那就得品尝一下扬州的名吃了。”何照依说着,拉张阳坐在了椅子上。

    张阳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左看右看,这个雅致的小屋,估计就相当于豪华包间了吧?虽然不大,却充满了一种别样的情调,一看就是很精致的陈设,应该是属于有品位的名士之流光顾的场所吧!

    “小二,来一个八宝葫芦、扒烧猪头、彩蝶飞舞、扬州五亭桥、琵琶对虾、菊花海螺、拆烩鲢鱼头、清炖狮子头。”何照依一口气点了八个菜,每个菜名,张阳都闻所未闻。

    “不用这么多,咱们有两个菜,就足够吃了。”张阳说道。

    “不用客气,今天我做东。”何照依说道。“小二,再来壶二十年的女儿红。”

    “好的,客官,您稍等,马上就到。”小二说着下了楼。

    “张大哥,今天你我一见如故,小弟好生佩服你的武功。”何照依说道。

    “哦,一般般吧。”张阳随口敷衍道,这小妮子难道真的要喝酒?还是二十年的女儿红?她就不怕我把她灌醉了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