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命鬼看着下面的人,眼光中露出了嘲讽。

    下面的人并不多,只有稀稀疏疏的几十人,可是,就这些人,转眼之间,就消灭掉了自己那么多兄弟,他心里十分不甘,现在,有这些人体盾牌挡在身前,他更加有恃无恐。

    “弓箭手,给我向下射箭。”他和身后的人说道。

    “大当家,不行啊。”一个弓箭手也抓了个人肉盾牌挡在身后,他向下扫了一眼,感觉非常郁闷,对方恰恰站在了自己弓箭的射程之外!

    他们用的是普通的长弓,也就一百步左右,即使是向天上抛射,也就一百五十步的射程,再加上居高临下,也就刚擦到二百步的边,可是,向天抛射那是针对密集的人群才有效的,现在对方站得这样稀疏,恐怕一轮箭雨下去,对方也是毫发无损。

    但是对方居然能在两百步的距离上,干掉自己那么多同伴,对方的武器显然更先进,只有什么武器,就不得而知了,他小心翼翼地躲在人肉盾牌身后,不敢过多露头,一不小心,就得和那些同伴一起共赴黄泉路。

    他不知道,即使自己再小心,也不可能将所有的角度全部挡住,除非是身边五六个人肉盾牌,将他完全堵严实。

    一个黑洞洞的铳口,已经指向了他,他那尖头脑瓜,已经被准星和缺口对在了一条直线上。

    “为什么不行?快给我放箭!”催命鬼说道。

    “射程不够,我们射不到对方。”

    “那就抛射。”

    “抛射也不够。”

    “放屁,少废话,快给我放箭!”催命鬼彻底动怒。从来没这么窝囊过,被人打死了二十多人,自己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弓箭手不再说话,他们从身后取出箭,搭起了弓,旁边拿着刀和枪的小喽啰也伸出了头,想看一下战果如何。

    好机会!他们的头,都已经分开了!

    “射击!”张阳大声下令,手中的天阙铳,也随着被扣动了扳机,黑烟冒出,一颗复仇的子弹,射向了催命鬼的头颅。

    四周的其他射手,也开始射击。

    一颗颗细小的铅弹,带着呼啸的声音,“嗖,嗖嗖。”飞了过来。

    “砰,砰砰。”听到这些声音,放箭的弓箭手们,就知道情况不妙,他们下意识地想躲避,却已经晚了。

    “嘭。”一声头颅裂开的声音,刘老伯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前面黑烟冒出,接着,身边的催命鬼就缓缓地放开了手,倒在地上。

    弹无虚发,颗颗毙命!

    “大哥!”二当家在后面,看到大当家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脑浆流了满地,怒目圆睁,死得极不甘心。

    人肉盾牌毫发无损,自己的人,却已经个个变做了僵硬的尸体。

    “啊!”二当家仰天长啸,他不甘心,不甘心,对方一个人也没有损耗,就干掉了自己这么多人,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直都是冷静的他,终于发怒了,他拿起大刀,看看是你的火铳快,还是我砍人的速度快!

    他向最中间的刘老伯扑了过去。

    刚才的一阵响声,许多人肉盾牌也陷入了慌乱之中,从未经过训练的他们,不知该如何动作,不知自己是否该躲避。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身后的杆子们,一个个倒在了地上,死状极惨。

    从未经历过杀戮的人们,初次见到那白花花的脑浆,有的还喷到了自己身上,虽然两天没有吃饭,胃里面还是漾出了酸水,还有两个,趴在地上大吐起来。

    徐方感觉身后一轻,后面的杆子倒下,他手中的石片接着快速动了几下,终于,绳子松开了。

    他随手拿起地上的大刀,向着二当家冲去。

    “刘老伯!小心!”

    第一百三十章 战场混乱

    刘同雨到底还是人老了,眼有点花,还没有看清楚身边的动静,就感觉身后的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当家倒下了,然后,眼前一片亮闪闪的光芒,一把大刀,斜斜地劈了下来。

    “刘老伯!”几个声音一起惊呼道。

    张阳看到了,卞元亨也看到了,可是,这次那个杆子的角度太多刁钻,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射击。

    刘同雨看到一片闪光,只觉得满眼都是刀光,脑子中闪过一个声音:这次恐怕难逃一死了,只是没有看到自己唯一的亲人刘若寒和张士诚成婚,真是不甘心啊!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大刀砍过身体的那一霎间。

    “嘭!”刘同雨感到一股刀风,贴着自己的脑袋,擦了过去,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身上却没有传来任何痛楚。

    “刘老伯,快跑!”一个声音喊道。

    在这危急时刻,徐方赶了上来,要不是脚下的铁链子绊着,他就更迅速了,看到二当家的刀斜劈过来,他来不及细想,举刀相迎,两刀相交,砍出了几个火花。

    活阎王感觉虎口一震,这一刀居然没有砍下去?他定睛一看,又是那个戴着脚镣的人!他怒从中生,再次挥刀劈来。

    “砰,砰砰。”又是几声火铳的声音。

    看到二当家跟人干上了,几个小喽啰想上前帮忙,谁料,刚一抬头,就被打死了。

    “二当家,我们撤吧!”一个小喽啰爬在地上,拽了下二当家的裤脚。

    活阎王听到这话,稍一停顿,就听到远处又一个黑烟冒出。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用刀背挡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