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是如狼似虎的长矛手们,跑得慢的,已经被从后面扎了个窟窿。

    哈尔巴拉带着自己的心腹,跳上了一条船,立刻解开缆绳,拿起桨,划了起来。

    盐船都出去送盐了,只剩下这一条用于联络的小船,这样也好,要是大船,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开走的。

    “快,快点!”哈尔巴拉喊道。

    “大人,等等我们!”

    等你们?等到了你们,我也跑不掉了。

    船终于离岸了,平时拿惯了刀枪,骑惯了高头大马,但是,在盐场驻守得久了,也学会了划船,只是,划的速度不快。

    追到了码头,鞑子守卫看着离开的船,没有了办法,后面,则是如狼似虎的追兵。

    “扑通,扑通。”他们都跳进了河里。

    深秋的季节里,河水已经冰凉,他们在奋力地游着,妄图躲避开身后的追兵。

    “救我,我不会游泳!”一个鞑子刀手喊道。

    没人管他,不会游泳,你跳下来干吗?

    不是我自己要跳的,是他们将我带下来的,他无奈地吐了几个泡泡,沉了下去。

    “砰,砰砰。”后面想起了那个让人害怕的声音,河面上,鞑子一个个被掀翻在了水里,尸体漂了起来。

    能逃跑的,只是少数幸运儿。

    哈尔巴拉的船,更是照顾的对象,船上的人,越来越少,幸运的是,船是顺流而下,很快,就脱离了对方的射程。

    张阳进入盐场,四处的喊杀,已经进入了尾声。

    地上两摊肉泥,张阳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了。

    “这,就是盐场的司令和司承?”张阳问着眼前的这些盐民。

    “是的,他平时欺压我们,我们受够了他的气!”四周的盐民说道。

    “你们打死了司令和司承,你们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吗?”张阳表情严肃地问道。

    “打鞑子,打朝廷,还我汉人河山!”盐民们说道:“让我们参加队伍吧,我们要跟着大哥,一起打鞑子!”

    “好,凡是肯跟着我张士诚的,我举双手欢迎!”张阳说道。

    (历史上,张士诚率起义军行至丁溪,当地土豪刘子仁率家丁抗拒,张士义中流矢而死。张士诚奋击,夺下盐场,刘子仁溃逃入海。但是,由于张阳的穿越,历史发生了变化,刘子仁已经在前面被干掉了,所以,士义在这里,还是生龙活虎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练兵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

    丁溪场的盐民,强烈要求参加张阳的军队,附近沿途而来的部分民众,也要求参加,张阳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他们的请求,手下一下又扩充了两个营,分别由吕珍和卞元亨任千夫长,总兵力达到两千人,而且,在最近几天的时间里,还会有附近闻风而来的佃农,流民,所以,他估计,人数还会增加,五千,甚至一万,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有了人,不等于就有了战斗力,今天白天的战斗,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草草成军,没有严格训练,没有组织纪律,那和普通的农民军,有什么分别?

    由于缺乏铁匠,熟练的铁匠,都投入到天阙铳的生产中去,只有铸造简单的长矛,才能够满足如此大规模召集军队的武器需求,可是,今天的战斗证明,只有长矛,有的时候还是不够的,长矛,盾牌,腰刀,各种武器的配合使用,才能够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至于原来的连击弩,张阳则完全舍弃了,当初制作的连击弩,用来自卫是很好的武器,但是,用来进攻,就不行了,连击弩的弩身是用竹片做的,射程短,威力小,在两军作战中使用,简直就像是小孩的玩具。

    要是能够招到更多的铁匠,集中生产天阙铳,那就好了,现在,天阙铳在队伍中装备的比例,实在是太低了。

    原先训练的二百多天阙铳手,一部分被分配到各个刚成立的两个营中,担任这些队伍的中层指挥,这样,就可以有效的控制整个队伍,还剩下的一百多人,则让他集中起来,形成一个拳头,必要的时候,就是一个杀手锏。

    白天的战斗中,一部分作战勇敢的人,像刘德志,刘二狗,都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天阙铳,还有一部分人,没有拿到,羡慕得要死,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冲在最前面,杀几个鞑子,风光一下。

    每个营拿到天阙铳的士兵,都会被单独编成一个小队,张阳特地指明了几个老兵,尽快教会他如何使用和保养,各种注意事项。

    等到天阙铳装备得再多点,就可以把每个营,单独编出一个火铳百人队来,这样集中使用的效果,应该更好。

    吞下了丁溪场,张阳感觉就像是个吃得饱饱的饿汉,现在要解决的,就是如何消化吸收的问题了。

    军队,需要练成一支精兵。

    盐场,要防止鞑子的反扑,还要尽快恢复生产。

    附近的大户,要尽快解决掉,粮食等物资,要从他们身上想办法。

    土地,要有一个完善的改革计划,农民得了土地,才会从心里真正支持自己。

    一件件的事,在张阳的脑子里,迅速闪过。

    而首要的大事,就是练兵,在这个乱世,没有自己的力量,只能随风飘摇,苦苦挣扎。

    丁溪场里面鞑子的尸体,已经被堆在了一起,就地火化,反正盐场里面柴草很多,而战死的几个长矛兵的尸体,被摆在了盐场中心的空地上,盐场衙门的前面。

    张阳要在这里,为他们举行一个小小的仪式。

    如果有可能,张阳很想找一支乐队,为他们奏军歌,盖国旗,向天鸣放二十声枪,再下葬。

    可是,张阳没有乐队,没有军歌,也没有国旗。

    他只是向着死去的士兵,默哀。

    全场都在默哀,他们看着低下头的去的张阳,也都自觉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