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废话吗,我很忙,非常忙,哪里有时间在这里陪你这大小姐啊。张阳心中不满,却没有表露出来:“你那两船盐,什么时候要都可以,我随时派人给你运去。”

    何照依扭过了头,款款向回走去,“其实我也不是很着急回去的,我倒是非常好奇,想看看你能在这里翻出什么大浪来。”

    女人啊,真是难琢磨!

    张阳回到盐场,接过士信牵过来的马,带着大本营第一队的士兵,向丁溪场赶去。

    沿着串场河,望着两岸的风景,望着远处的大海,张阳心潮澎湃,这里,就是自己的第一块根据地!

    路过北极殿,仿佛再次想起当初在这里誓师的豪情壮志,鞑子,有我张士诚在,你们的末日就要到了!

    丁溪盐场。盐场里面,和外面的空地上,到处都是正在操练的士兵。喊杀声震天,这里有第三营,第四营和自己的大本营,一千五六百人的训练,声势颇为壮观。

    在百户的口令下,他们一起举平了长矛,向前用力刺出,每刺一次,都是一次血与火的考验,真正上了战场,能否做到令行一致,这是克敌制胜的关键,现在看来,这几天的训练有了不错的效果,张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远处还有一块专门的靶场,是给已经装备了天阙铳的士兵训练用的,此起彼伏的火铳声,仿佛在激励着大家,有战功,就能有先进的武器,有天阙铳在手,那可是真正对抗鞑子的杀器。

    “士信,叫吕珍和元亨来衙司一趟。”张阳一边纵马走进盐场,一边和身后的士信说道。

    “是,大哥。”士信拍马过去寻找两个千户。

    第二百零二章 施耐庵是卞元亨的表哥

    这次从基地一共带来了几十杆天阙铳,给汤和二十杆,因为他要承担起保护基地的任务来,在水面上巡逻,天阙铳是最合适的武器,给士义留了十杆,现在还剩下三十五杆,第三营和第四营各十杆,自己还能留下十五杆给自己的大本营装备。

    回来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让吕珍带人将丁溪场的圈出一块地方来,作为高度机密,再调派大本营的一个百人队三班巡逻,将这里看守起来,等着士德过来,马上又可以接着开工。

    选址自然得挨着河边的那块地方,方便船只来回运输货物,旁边还有鞑子原来的驻军军营,现在作为队伍的军营暂时驻扎这,将那里腾出来,作为生活区,这样,工人们的生活区和工作区挨着,和外界尽力隔绝,减少泄密的可能性,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表现,工人们都是能够遵守自己事先的约定的,但是还是做好防护措施,以免这个粗盐提纯的秘密泄露。

    “大哥,你叫我们?”吕珍和卞元亨走了进来。

    “是,我不在这几天,队伍训练得怎么样了?”张阳问道。

    “大哥,又要有仗打了?”吕珍问道。

    “这个仗多得是,就看咱们怎么打了,但是,队伍一定要训练好了,我要的不是拿着长矛的农夫,我要的是可以和鞑子面对面死磕的精锐。”张阳说道。

    “放心吧,大哥,我现在的队伍,就是鞑子的马跑到跟前,没有命令,也不会后退,即使马蹄踏到脑袋上,也能面不改色地将长矛插进马的肚子里。”卞元亨说道。

    “这次回基地,又带来了几十把天阙铳,你们第三营和第四营,各装备十把。”张阳说道。

    听到有天阙铳,两人先是一喜,接着又是满面愁容:“大哥,能多给点吗?就这么几杆,我没法分啊。”

    “好啊,那就不要分了,统一装备给我大本营。”张阳说道。

    两人立刻改了口吻:“不用了,不用了,蚂蚁再小也是肉,虽然有点少,总比没有好吧!”

    张阳肚子里暗笑,这几个人啊,都想抢着要天阙铳,都嫌少,可是也没有办法啊,天阙铳的产能有限,得过上几个月,才能装备齐,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吕珍,你的队伍除了训练之外,再交给你一个任务。”张阳说道。

    “是,大哥,保证完成任务。”吕珍还没有听到是什么任务,就已经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盐场该重新开工了,你派一个百人队,将盐场中间垒一堵墙,把盐场分开,将那边的两个百人队的住房腾出来,圈起围墙。”张阳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窗户外面的地形比划着。

    这么简单?他还以为大哥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任务呢,如此简单,就是个泥水匠的活儿啊,派上一个百人队,两天就干完了。

    “大哥,有人要加入我们吗?”卞元亨问道。

    卞元亨脑子反应快,立刻想到,大哥让腾出这块地方,肯定是有情况。

    “我打算,将粗盐提纯搬到这里来,以后,基地专门造武器。”张阳说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有点吃惊,但是仔细一想,大哥这么做,好处非常明显,盐场这里的盐,不用再周折地进行转运了,在这里,直接转化为精盐,装船出售,利润肯定很高。而基地,专门用来造武器,一定会增加人手,提高天阙铳的产量。

    “明白了,大哥。”吕珍说道。

    “围墙一定要建得高一点,防止被外人偷窥,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张阳说道。

    “是,大哥。”

    “接着回去训练吧。”张阳说道。

    吕珍向外走去,卞元亨却迟钝了一下,没有动弹。

    “元亨,还有什么事吗?”张阳问道。

    “大哥,如今我们的队伍刚刚建立起来,正是用人之际,我想向你推荐一个人。”卞元亨说道。

    “好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凡是和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面的,我都欢迎。”张阳说道。

    “这个人是我表哥,而且,他曾经给鞑子做过官。所以,我怕……”卞元亨有些迟疑。

    “曾经给鞑子做过官,后来为什么不做了?”张阳问道。

    “两次为官,都因为他为人正直,同情民众,看不管鞑子的所作所为,愤然辞官。”

    “这样的人,你还怕什么?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人,我们的队伍,正需要这样的人。”张阳说道,一个正直的官员,在元朝这种腐败的制度中,自然处处受排挤,而这种人,反而正是自己需要的,“你表哥他叫什么名字?”

    “他本名叫施彦端,字耐庵。”卞元亨说道。

    施彦端,字耐庵,那不就是施耐庵吗?张阳心头一阵激动,提起施耐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那个水浒传,可是四大名著之一啊。

    “他在哪里?快带我去。”张阳急不可耐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