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听说有反贼出没,还使用了火铳?”孙大人问道。

    孙大人听到何照杰派人的禀报,说这边有人闹事,关键的是,还使用了火铳,再看看那只受伤的手,就知道情况不妙,如今,张士诚手下的火铳,已经是人尽皆知。

    要是真的是张士诚派出来的,那情况就复杂了,孙大人得知后,立刻联系达鲁花赤也先大人,也先也是一怔,这要真是张士诚派来的,那说明是张士诚有意扬州了?扬州可是整个行省的首府,绝对不容有失,但是,要真是张士诚手下干的,会让他们跑回来报信吗?恐怕早就全部消灭干净了。

    两人一合计,先是别向上禀报了,到时候虚惊一场,也显示出自己无能,还是立即前来查探吧。也先立刻点了三百骑兵,匆匆而来。

    “是的,大人,只可惜在下管教无方,给两位大人添麻烦了。”何照杰说道。

    管教无方?“这和何公子有什么关系?”孙大人问道。

    “都是小妹,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和张士诚的人混在了一起,还把他们带到了这里,虽然我们是亲兄妹,但是我也要以大局为重,我何家是小家,整个扬州,整个国家,乃是大家,所以我才派人立刻回报给孙大人的。”

    何照杰这番大义灭亲的话,说得两位大人不住点头。“何公子能够如此为国着想,真是让人感动啊。”

    “还得向两位大人求个情,等会儿抓住了小妹,还请两位大人将小妹交给在下。”何照杰说道:“我们毕竟是亲兄妹,还请大人网开一面。”

    何照杰将一切都算计进去了,一会儿官军攻了上去,肯定会手到擒来,将那些保镖们抓起来,再将小妹带回去,还愁家产到不了手?

    “好吧。”两人点点头,这点要求并不过分。

    “对方有多少人?”也先问道。

    “不多,只有几十人,使用火铳的,只有十个。”何照杰说道,那些挑夫们,既然是给他们干活,自然也得算进去了。

    两人点点头,只有十个火铳手,即使是火铳厉害,自己也不怕,要是有上百个,就不好说了。

    “分散包围,逐步推进,弓箭手准备,一旦对方有不轨举动,格杀勿论,注意,不要伤了何家小姐。”也先命令道。

    骑兵们分散开,缓慢向前推进。

    虽然是仰攻,但是,只是个小土坡,对骑兵来说,影响不大。

    “小姐,他们上来了。”这边,小爱紧张地说道。

    “怕什么?”还没等何照依开口,敏敏就脱口而出了,“没想到,这里的地方官,居然如此不讲道理,该换一换了。”

    这话说得,将那些干活的挑夫们逗笑了,那可是几百鞑子骑兵围上来了,然后,这边一个小姐说,这里的父母官该换换了,你以为你是皇上啊?

    骑兵慢慢地靠近,火铳手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并没有举起天阙铳,而是掏出了火折子,离得这么近,手榴弹点心肯定更符合骑兵的胃口。

    孙大人和也先大人有些纳闷,如果对方真的是张士诚的部下,为什么不反抗?至少也该逃跑了吧?怎么他们就那么呆着,一动不动?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这些骑兵一个冲锋,就能够把他们全部拿下?

    慢慢地,靠得更近了,只有几十步的距离。

    “原来是孙大人。”何照依说道:“这位想必是也先大人了吧?”

    久在扬州上层社会,何照依也识得扬州府尹孙大人,只是不识那个达鲁花赤。

    “何小姐,二公子大义灭亲,将你和反贼勾结的事情报告给我,你可不要生气啊,你二哥也是非常心痛的。”孙大人说道。

    反贼?你姥姥的,老子哪里是反贼了?敏敏一听,以为反贼这两个字是说她,顿时火往上冒。

    “没想到,青天白日之下,居然也有人睁眼说瞎话。”

    “放肆,大胆!”孙大人喝道。

    “你才放肆!敢如此对待我家小姐,唉,你这辈子,算是完了。”不用敏敏说话,玄冥二老开始干嘴仗了,这个他们更在行。

    “哈哈,老夫睁眼说瞎话,那你说说,我怎么说瞎话了?”

    “你既然是这里的父母官,不去抓主动挑起事端,妄图扣押照依的何照杰,反而来这里抓我们,你真是瞎了狗眼了。”敏敏说道:“照依的爹爹和大哥都死于非命,照依千里迢迢,将遗体运回来安葬,而这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何家二公子,百般阻挠,妄图得到何家的全部家产,强抢不成,又通报官府,说我们是反贼?你们俩的这个官,算是做到头了。”

    “放肆,大胆,来人,将她给我拿下了!”孙大人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虽然看起来这个小姐很有来头,但是,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以后都抬不起头来了。

    “放肆,你敢抓我家小姐?你不怕抄全家吗?”玄老问道。

    “恐怕抄全家还不止,得五马分尸啊。”冥老说道。

    “放肆,来人,先将这两个奴才给我每人掌嘴一百!”

    玄冥二老立刻向后一闪,躲到了敏敏身后。

    敏敏从腰间拿出一块腰牌,放在手心里,向孙大人和也先大人示意了一下:“你们可识得这是什么?”

    阳光下,腰牌发出耀眼的光,孙大人晃了一眼,终于看清楚,立刻从马上跳了下来。

    “参见……”

    “算了,我比较低调,这事怎么办,你说吧。”敏敏说道。

    一块腰牌,立刻让孙大人改了态度,也先情知不妙,也下了马,刚才他并没有看清腰牌。

    “孙大人。”

    “是郡主,脱脱大人的爱女。”孙大人小声和也先说道。

    “嗡。”也先的头大了,幸好刚才自己没发言,这次捅了大篓子了。

    太师大人的爱女,如果在平时,两人并不会相信,可是,前几天,正好上面下来公文,说太师大人的爱女在四处游历,哪个行省发现了她的踪迹,必须快速禀报,同时小心照顾。

    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所谓游历,肯定是偷着跑出来了,在朝廷里早就传出来,太师大人将大都翻遍了,也没有发现敏敏的踪迹,再结合何照依回乡安葬父亲,就知道,可能是她随着跑出来玩了,所以,太师对淮南江北行省,尤为关注,重点腔调的,连行省达鲁花赤都捏了一把汗,这位大小姐要是在自己的地头上出了事,自己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要是太师知道,自己带兵围剿郡主,那还了得!想到这里,两人的汗水就涔涔流了下来,都是那个何家老二,搞清楚状况再上报啊!

    “这件事,明显就是何家二公子的错误。”孙大人说道:“这个何老二,妖言惑众,谎报军情,扰乱社会治安,来人,给我拿下!”

    ?众人扭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何老二已经跑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