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话,我们只好取消骚扰行动。”赵子雄说道。

    “这可不行,那我们回去了,脸往哪里搁啊?”潘元绍反对道。

    “来之前,大哥就说过,保护自己最重要,不能把这支骑兵损耗在这种战斗里,骑兵是我们最强的士兵,好钢得用到刀刃上。”赵子雄说道。“派两个兄弟,将这支箭送回高邮府,让大哥知晓鞑子还有这种武器。”

    “那我们就这么放过鞑子了?”潘元绍郁闷地问道。

    “当然不,我们还有机会。”赵子雄说道。

    “什么机会?”

    “照着鞑子的行军速度,再过五天,鞑子就会行进到清江。”赵子雄说道。

    清江?众人眼前一亮。想要到高邮府,那就必不可少地过黄河,鞑子现在的行军路线,应该会从清江过黄河。

    任鞑子的大部队再多,在渡河的时候,是最危险的,遭到袭击,很可能会有大麻烦,会演变成溃败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自己的这些部队,实力太弱了,总共几千人,去袭击对方几十万人,即使是捡着渡河的大便宜,也不敢说有多少胜算。

    而且,大哥给的任务,是来占便宜的,不是和鞑子硬碰硬,那应该是在高邮府下干的事。

    “在清江阻击鞑子,恐怕不妥吧?”潘元绍说道。

    “只有我们这些人,当然不妥,但是,要是再多点人手的话,那就容易了。”赵子雄说道。

    那怎么可能,即便是大哥肯派,也没有骑兵了啊?在这种地方,没有现成的战壕的话,步军是无法抵抗鞑子骑兵的。

    “只要我们联系上汴将军,让他跟我们联合起来,还不怕鞑子不挨揍吗?”赵子雄阴阴地说道。

    众人恍然大悟,脸上都有了相同的表情。

    在整个行省,没人能够和义军的水军相抗衡,那些配备大炮的蒸汽机大船,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我们先赶到清江寻找合适的袭击地点,再派几个小队去寻找汴将军,尽快与他取得联系。”赵子雄说道。

    只是,让赵子雄没有想到的是,几天之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鞑子安然地渡过了黄河,却还是没有联系上卞元亨。

    虽然有信鸽通信,但是,那都是基于固定地点的,比如高邮府到兴化,甚至到大都都有可能。

    但是,要是让信鸽在两个运动的队伍之间传递信息,那就简直是不可能的,信鸽传递消息是基于信鸽认家的本领,但是,信鸽毕竟不是人,它怎么会知道,要去哪里寻找漂浮不定的那些大船?

    而卞元亨,正在忙着运输煤。

    脱脱感觉行军的队伍终于又清净了,龚伯璲的这条计策,还真行得通,那群阴魂不散的骑兵,终于在火箭加斥候的打击下,仓皇退场。

    但是,脱脱总是有些心神不宁,他的目光,洒向了桌子上面的地图。

    经过长时间的行军,离高邮府越来越近了。

    但是,在进入高邮府之前,必须跨越流经淮安路的黄河。

    想要过黄河,那就必须有水军。

    大军过河,可不是找些渡船,载着过了就完事的。淮安路离高邮府已经非常近了。张士诚会坐看着自己的大军渡过黄河吗?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对方很可能会有各种动作的,那些骑兵都派到中书省的边上了,还能不在黄河上设下埋伏?

    如果找渡船渡河,而对方在对岸埋伏,由于渡船有限,一次只能带几千士兵过河,那还不得被对方全给吃了?

    只有水军到了,才是安全的,让水军在黄河旁守卫两岸,士兵在渡河的过程中,就不会遇到太大的风险。

    让脱脱不解的是,水军和自己一齐出发,按理说,水军的速度应该比自己快才对,可是,自从出了中书省,就没有见到过水军的影子。

    这个董抟霄,到底在干什么?

    脱脱派出几支队伍,也没有发现水军的影子,这让他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报告。”一个士兵在外面喊道。

    “有什么情况?”脱脱问道。

    “大人,小的终于找到水军了。”士兵答道,由于长途奔波,身上的军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找到了?他们在哪里?什么时候能赶到?”脱脱问道。

    士兵没有答话。

    脱脱抬起头来,目光从地图上移到士兵身上,却发现士兵正在发抖。

    “报,报告大人,他们在微山湖。”

    微山湖?他们怎么那么磨蹭?不知道自己要渡过黄河,需要用水军了吗?

    “命令他们,立刻赶路。”

    士兵没有走。

    “大人,他们,已经在微山湖,被消灭了。”士兵终于哆嗦着将这句话说完,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听到这句话,脱脱猛地站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水军的战船上,还有我命人从大都城上抬下的火炮,有那么厉害的大炮,他们怎么会被人消灭了?这绝对不可能!”

    “大人,小的已经看到了,虽然尸体已经被掩埋,但是,到处都是散乱的船的残骸,小的四处打听了一通,早在半个月前,水军到了微山湖,就被张士诚的水军给打得全军覆没了。”

    半个月前,水军就被消灭了?脱脱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为之一紧,水军,那可是自己寄托了很大的希望啊!没有水军,胜算就会减小几成。

    最现实的问题是,没有了水军,如何确保安全渡过黄河?

    “来人。”脱脱喊道。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