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敢和我老汤发威,那就让你看看我们的厉害。”汤和喊道:“兄弟们,照着对方的炮火所在方向,给我轰!”

    炮手立刻熟练地调整角度,现在船还没有开动,静止的大炮射击对方静止的目标,他们都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战神炮再次响起,就看到对方的大炮,立刻就哑巴了。

    汤和这么做,只是在发威而已,刚才城头上的那些大炮,发射的弹丸,连他的船的边都没挨上。

    在他的淫威下,应天府在瑟瑟发抖。

    城头的守军,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对方的准头居然如此之高。

    自己的这些火炮,才刚开火,就被对方精确地打中,误差不超过两步,有的炮手直接被对方的炮弹砸中,立刻被砸得稀烂。

    铁质炮弹从天而降的威力,大得惊人。

    朱元璋冒着对方的炮火,蹬上了城头,看到自己完全被压制住了,不禁大怒。

    “炮手,再次给我发射!”朱元璋喊道。

    突然,旁边一个卫士,扑上来护住了朱元璋的身体。

    又一轮炮弹,飞了过来。

    耳边飞来让人惊恐的声音,接着,脚下就传来巨大的震动。炮弹几乎擦着他的边,飞了过去,刚才护住他的那个卫士,被削掉了半个脑袋。

    朱元璋低头,看着卫士倒下的地方,正是那个炮弹。

    用火把一照,朱元璋反而高兴了:对方的炮弹,居然是用精铁铸造的!看来张士诚的军队,还真是不缺铁啊!

    自己的应天府城墙虽然挨了不少发炮弹,可是,也收获了相当多的精铁啊,这可是汤和免费送给自己的。

    当初虽然俘获了这条战船,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做回老样子,船上的东西,花云没有动,再说炮弹都是装在箱子里的,在没拆箱子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在他们的印象里,炮弹都是用石头磨成的。

    “轰!”突然,应天府结实的城墙,终于遭受不住打击,垮掉了一大块。

    “汤将军,炮弹用完了。”一个炮手喊道。

    什么?这么快就完了?汤和还想彻底把应天府城墙给全轰塌了呢,看来是够呛。

    “汤将军,锅炉已经预热完毕,随时都可以开船。”机舱的一名水手上来说道。

    “好,开船,我们回高邮府。”汤和说道。

    如果不是炮弹没了,如果不是挂念着基地的安危,汤和真打算轰上他三天三夜。

    “呜!”汽笛声响彻云霄,蒸汽机大船,终于开动。

    “检查城墙受损情况,明天就召集民工修理,还有,将所有的炮弹都挖出来。”朱元璋下令道。

    这些炮弹虽然不多,也有上百发了,如果全部都是精铁打造的,至少够他打造几千柄长矛了。

    朱元璋望着露出鱼肚白的东方,不知徐达怎么样了?得手没有?

    此刻的徐达,正被追得如丧家之犬。

    身边的人,已经剩下不到二百,其余的,都是被后方传来的火铳声给打下来的。

    谁说张士诚的手下野战能力弱?现在自己被撵得像兔子一样到处乱窜,对方要是真与自己打起野战来,恐怕也不比自己的精锐差,甚至还要更强!

    徐达暂时没时间去思考,用什么样的战术,什么样的兵力,可以与张士诚的军队开战,他只知道,自己得抓紧时间,马上就要到达滁州了。

    扬州的西面,就是滁州地界,这里最大的特点,就是有许多大山,自己熟悉这里的地形,进了这里,就等于回了家,如果后面的追兵敢进来,就让他们尝尝自己的厉害!

    设伏,干掉对方!徐达脑子中,慢慢冒出这么个念头。

    常遇春虽然勇猛,但是,他也知道,这么追下去,绝对不是办法,虽然他在不停地消灭对方,但是,想要全歼他们,根本不行,尤其是总是有落后的骑兵充当敢死队,大大迟滞了他的行动。

    经过扬州界,常遇春就迟疑了,已经追出了自己的地盘,还追不追?扬州的守军能有什么反应?

    常遇春灵机一动,就向扬州的守军,求援!

    反正现在自己的身份也是官军,追击的又是朱元璋的手下,也就是替朝廷办事了呗!

    扬州的守军没敢出动,这两路人马,他们谁都招惹不起,不过,他们又不敢过分得罪常遇春,所以,就给他补充了几百匹战马,作为支援。

    扬州守军做到这个份上,常遇春也算是满意了,现在,他的追击部队,有了轮换的战马,自然轻松不少。

    这样,一直追到了滁州地界。

    看着前面的人,消失在了山里,常遇春没有再追击,结束了这次的疯狂大追击。

    骑兵在山地行动不便,山地视线受阻,天阙铳的优势发挥不出来,而且,自己不熟悉那里的地形,常遇春虽然勇猛,却不是没有头脑的,他立刻下令退兵。

    徐达,这次就放过你!

    常遇春率领自己的部队,经过这次实战,得到了最真实的检验,他训练出来的部队,不但能远攻,还能近战,即便是面对面厮杀,也绝对不落下风。

    等他率军回到杀人港,汤和也回到了高邮府,这次营救行动牵扯出来的各种风波,算是告一段落,但是,南方的大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汤和炮击应天府,常遇春率军追击徐达,这样,两军之间相安无事的局面,终于被打破了,虽然暂时风平浪静,但是隐藏着很深的危险。

    杭州城内,张阳接到各方面的回报,立刻敏锐地看出了问题。

    如今,说朱元璋是个任意的朱公子,他再也不信了,或者,开始时,朱元璋的确是这样,但是,人总是会变的,身居上位者,总是有许多的无可奈何。

    不论怎么看,此时事件中,朱元璋都吃了个大亏,尤其是汤和炮轰应天府,简直就是在煽朱元璋的耳光,朱元璋能够忍气吞声吗?

    朱元璋手下的大将徐达,也打了个败仗,以这些人的个性,肯定会有动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