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父亲,被傅明越看到了,他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就你这种玩意儿,还敢自称是他爹?”

    傅明越一拳砸在了谢耀的腹部。

    直接把人给锤飞了。

    重重地落在地上,还沿着阶梯,滚了下去,磕到了头。

    把谢耀疼的啊,龇牙咧嘴,哭爹喊娘。

    傅明越冷笑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彻底断绝关系了,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到处跟人说你是谢池亲爹,我卸了你的脑袋!”

    谢耀的眼底,划过浓浓的恐惧:“……不要杀我……”

    这种恐惧,比面对欧阳老将军的枪时,还要深重!

    对方说要卸下他的脑袋,那个嗜血的眼神,是认真的!

    谢池愣在当场。

    他脸色苍白,满头都是冷汗。

    腿上还有伤,是刚才被谢耀砸的,小腿在流血。

    可他管不了那些,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都是那句“从今天开始,你们彻底断绝关系了”

    天知道这些年,他被这个本该称之为父亲的人,虐打过多少次。躲都躲不开。

    傅明越转而看向谢池,目光落在了他小腿的血迹上,皱起了眉头:“你受伤了。”

    心中颇为懊恼,“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俯身,直接把谢池给扛在了肩膀上。

    谢池的瞳孔蓦然一缩:“放我下来!”

    天呐!

    这里可是物理系实验教学楼的后门阶梯。

    和网球场入口,就隔着一条水泥路。

    若是被同学们看到可怎么办?他一个大男人,被人直接扛在了肩膀上……好丢人……

    “我送你去校医院。”

    傅明越的表情很严肃,扛着对象的姿势,完全就是在联邦军团里,扛着重型阳离子炮的姿势。

    甚至不需要第二只手。

    臂力惊人。

    谢池急了:“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求求你了,”

    傅明越:“别撒娇,没有用。”

    谢池:“……”

    我哪里撒娇了啊?

    我是很严肃认真地请求你,把我放下来啊!真想把这个大块头的脑壳给撬开,看看里面都装了啥!

    从网球场走出来两个身穿运动服的女学妹,她们手里拿着网球拍,说笑着。

    忽然间——

    “啊啊啊!好有爱!集美你快看!”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东西么?嗷嗷!小攻好霸道哦,把小受扛起来了!”

    “好帅好帅!配一脸!那个被扛起来的小男生也好乖。”

    “可怜,受伤了,要好好疼;爱他哦~”

    谢池:“……”

    这年头的学妹们,都那么奔放的么。

    他好想找个壳儿,钻进去。

    傅明越却对着那两个女大学生比了个大拇指,露齿一笑:“放心吧,会的!”

    谢池:放心你个鬼啊!

    简直耻度爆棚好么。

    为什么你能那么活泼、坦然地说出来啊!

    那两个女大学生更兴奋了,欢呼道:“加油ヾ(?°?°?)??我们会支持你的!”

    谢池:“……”

    谢谢了啊。

    傅明越拍了拍肩膀上的人,安抚道:“你太容易害羞了,其实,世俗的偏见,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黑暗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

    谢池一愣。

    这个人……明亮的就像太阳。

    “那种原生家庭,离开就完事了,彻底划清界限。你还有我,还有大嫂,甚至老大,我们都会保护你。所以,不用怕。”

    傅明越笑着,声音罕见的温柔了几分,跟刚才打人的凶残模样,判若两人。

    谢池的手,抓着他的制服衬衫,不由得捏紧。

    “谢谢。”

    “跟老攻不用说谢谢。”

    校医院。

    医生瞪傅明越:“又是你。”

    傅明越哈哈一笑:“没错,又是我,我又打人了。”

    做坏事,都承认地如此坦荡。

    医生帮谢池包扎好了小腿上的伤痕,就有人把重伤的谢耀抬过来了。

    医生谴责的目光,投向傅明越:“别以为你是联邦军团的,就可以在b大校园里暴力行事,为所欲为!”

    傅明越:“宝宝,今晚想吃什么?”

    医生(╯‵□′)╯︵┻━┻

    不要无视我阿喂!

    谢池看着熟悉的老医生,额角划过一滴冷汗:“都可以。”

    傅明越粲然一笑:“那就去老大别墅蹭饭,让小宇做饭,小宇手艺可好了!”

    谢池被他的情绪感染,唇角也不由得上扬起来。

    傅明越出去接了个电话。

    谢池就在病床上坐着。

    老校医走过来,给他打了一针,道:“你看起来,比几年前,开朗多了。这样挺好,好好活下去。”

    谢池一愣:“您是——”

    “小伙子不记得了么,几年前,你吞安眠药自杀的时候,送到这里来,就是我给你洗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