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到小路那头传来脚步声,忙扶着迟静姝,匆匆离去。

    衙役拎着裤带走回来。

    看了眼虚打开一点的柴房门,疑惑地朝里头看了一眼。

    闻到更加浓重的血腥味,也没怀疑,反手,带上了门。

    ……

    主仆二人回了屋。

    绿柳扶着迟静姝坐下,看她神色不对,又连忙去倒热水,匆匆给她洗了脸,又发现她裙子上的鲜血。

    心下又惊又怕。

    问她又不肯说,只好给她换了衣服,伺候她歇下。

    不想。

    到后半夜的时候。

    一直躺在床上不声不响的迟静姝,突然又坐了起来。

    看了看脚踏边睡得不踏实的绿柳,眼眶一红,随意地抓了件衣服,走了出去。

    夜色寒凉,月下清幽。

    距离禅房的不远处,有一座小小的庵堂。

    迟静姝一头扎了进去,一抬眼,看到上方安详宁和的佛祖铜像。

    终于忍不住地,落下泪来。

    她颤抖地握住手腕,似乎还能闻到指尖上温热腥气的血液味道。

    那一幕,始终无法从眼前掠去。

    她坐在莲花座上,浑身发抖地看着佛祖,眼泪如断线一般。

    庵堂外,春夜的虫鸣,骤起一声。

    她闭上眼,喃喃地轻声道,“佛祖,您给了我第二次的命,我却做出了这样可怕的事,您,会不会怪我?”

    佛祖自然不会回应她。

    她哽咽地继续低声道,“佛祖,只怕我今后,还要做出更恶毒的事来。这样如恶鬼般的我,是不是不配,跪在这儿,乞求您的怜悯和慈悲?”

    这一回。

    话音刚落。

    忽然听到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低笑。

    “呵。”

    幽幽飘渺,如暗夜里在这佛像下,悄然现身的鬼魅。

    迟静姝猛地抬头,朝四周看,“是谁?”

    却不见人影,立即起身,顿了下,又迅速用一块帕子蒙住脸,低着头遮住面容,转身就要离开此处时。

    眼前,却有紫兰身影一闪。

    她瞳孔一紧,刚要大叫。

    却被捂住了嘴,一下带离了原地!

    ……

    “呼!”

    风声掠耳。

    迟静姝被掳在空中疾行飞走,吓得根本不敢朝下看,只能死死地揪住这人的衣襟。

    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味。

    心下一惊。

    才要抬头,便听头顶之人,再次低笑一声。

    “叮!”

    有暗器袭来,又被利刃回挡落下。

    搂着她的人,旋即一转,迟静姝吓得一下咬住唇。

    一阵天旋地转间,双脚踩在了地上。

    她松了一口气。

    刚要推开眼前人,却已经被松开。

    接着听到一声咳嗽、吐血的声音。

    低头一看,神情骤变!

    眼前这人,居然是几日前,她曾在母亲房中遇到的那个神秘诡谲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