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脸又看绿柳一脸的愤愤,便笑问:“你怎么了?”

    绿柳立时一撅嘴,满是不高兴地说道,“小姐,您不知晓,今日奴婢在那黄贵的屋子里发现的,可不止那些夫人嫁妆的物件儿!他那屋子,比小姐这屋子还亮堂漂亮呢!分明就是不知道偷了夫人多少东西!当真可恶!”

    张妈也瞪了眼,“果真如此?”

    绿柳用力点头,又看迟静姝,“小姐就真的准备放过这个贼么?二夫人分明是有意包庇他,您为何还要将他交给二夫人处置呀?”

    不想,迟静姝却只是端着茶,轻飘飘地喝了一口,笑道,“谁说我准备放过他了?”

    绿柳一愣。

    张妈问:“小姐准备如何做?”

    迟静姝笑了笑,对绿柳招了招手,“你去将今日二夫人在库房前包庇黄贵的事,传扬到宅子里人人皆知。”

    绿柳瞪了瞪眼,立马点头。

    迟静姝又道,“还有黄贵的那个女人,二夫人没动她吧?将她弄出来,给她一笔银子,将黄贵和二夫人的关系说得不明不白些,叫她听去,再将她放出去。”

    张妈张大嘴,随后又露出一抹恶劣的笑,点了点头。

    最后,迟静姝看向小菊,笑道,“你也去办件事。”

    小菊立时屈膝,“请小姐吩咐。”

    迟静姝含笑说道,“去把今日之事,尽可能地传到半夏耳里。”

    “半夏?”

    小菊愣了下,随后却点头,“是,小姐。”

    绿柳疑惑地问:“小姐,半夏不是夫人跟前的丫鬟么?若是她知晓了,会不会告发咱们呀?”

    迟静姝轻笑了笑,低头喝茶。

    ……

    当晚。

    迟烽下了衙之后,又与几个同僚应酬完回来时,内宅都已上了钥了。

    他最近正因为举荐牌的事烦着徐媛,便也懒得去后宅,索性直接歇在了书房里。

    正宽衣时,就听外头有动静。

    随后看到管家带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说道,“老爷,夫人吩咐半夏姑娘给您送些宵夜过来。”

    半夏?

    迟烽眼神一闪,伺候他宽衣的小厮和管家都是心里明白的,便低头退了下去。

    迟烽转脸,便见一张娇脸嫩生生的半夏,走到近前。

    俏生生地笑道,“老爷,奴来伺候您。”

    迟烽摇头,抬起手臂让她宽衣,“敢冒传夫人的话,叫她知晓,不打断你的腿!”

    半夏当即抬起一张小脸,委委屈屈地说道,“老爷既然知晓,就该多怜惜奴一些才是啊?奴如今被夫人疏远,宅子里那些人,都恨不得踩上奴一脚,奴这心里,不知多难过呢!”

    迟烽捏了下她的小脸,“既然知晓,缘何还要在主子小姐跟前拿腔作调?都是我平时惯得你,不成样子!”

    半夏撅了撅嘴,心知此时动不得迟静姝。

    便又低头,专心伺候了迟烽更衣,又扶着他到桌边吃起宵夜,这才娇滴滴地说起来,“对了,老爷,今日家中发生的事,您还不知晓吧?”

    “家中发生何事了?”迟烽吃着东西,也没抬头。

    半夏眼睛微亮,随后压制下去,故意为难地说道,“这……还是等夫人告诉您吧……”

    迟烽眉头一皱,放下勺子看她,“说。”

    第144章 引怒

    半夏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道,“今日,九小姐去西库房查看先夫人的嫁妆了。”

    迟烽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便继续吃起东西,“就这事?”

    半夏暗自撇了下嘴,又道,“若只是这事,也就罢了。是九小姐去了西库房,不想,却被那负责看守西库房的黄贵给百般阻拦。”

    迟烽一怔,“黄贵?”

    半夏看了他一眼,笑道,“那黄贵的媳妇,乃是夫人娘家带来的陪嫁,是夫人娘家的家生子。夫人看在这个情分上,才让他负责看守先夫人的嫁妆的,原也是信任他的意思。”

    迟烽点点头,又问:“他为何阻挠静姝查看嫁妆?难道不知我已下了吩咐么?”

    半夏立即道,“怎么可能不知晓?可他偏偏就是拦着九小姐,还说什么要夫人的对牌或是老爷您的示下。当场就把九小姐给惹恼了。”

    “哦?”

    迟烽来了兴趣,“静姝竟然动怒了?”

    印象中这个女儿,可是跟她那个娘亲一般,柔弱似水一般,毫无主见的。

    半夏见他如此,笑了笑,点头,“可不是。因着九小姐自从得了老爷的示下后,几次要去查看嫁妆,都被那黄贵给阻拦了,便起了疑心,叫人私下里查了他,谁想,竟查出他,居然偷偷变卖了许多先夫人的嫁妆!甚至,还当场从他的屋子里,搜出来好几件价值连城的花瓶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