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迟静姝才写的字给沾污了,连带她的衣裙,都一同弄脏了!

    绿柳赶紧上前替迟静姝拎起袖摆。

    迟芸儿似有歉意地朝迟静姝看去,“真是抱歉,九妹,我只是想帮忙,你没事吧?”

    分明刚刚还跟乌眼鸡似的恨不能啄自己一口,现在就是这个模样了?

    迟静姝眼底一动,微笑着摇摇头,似要让开,忽而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

    “呀啊!”

    又是一阵惊呼!

    一旁的迟敏敏,没提防,一只手一下按在了方才作好的画上!

    那画上的墨汁还没干,迟敏敏的衣袖,顺带一下沾染了不少墨汁!

    这下,两人的衣裳,可都脏了。

    迟芸儿猛地沉了脸,“你怎么走路的?伤着我姐姐怎么办?”

    迟静姝一脸无辜地看她,“真是抱歉,七姐,我没注意。五姐,您没事吧?”

    跟迟芸儿方才的语气,一模一样!

    迟芸儿登时气结,正要开口。

    旁边严惜文走过来,看这满书桌的脏乱,无奈笑道,“这可真是意外了,平白糟蹋了两位小姐的字画。”

    李词从旁边走来,笑道,“字画重做便是,只是两位这样子,怕是少不得要重新洗漱了。”

    严惜文点头,“正是了。”

    回头便唤了一位管家的婆子进来,笑道,“带两位小姐去洗漱更衣,小心伺候,莫要怠慢了。”

    管家婆子笑着应下。

    迟静姝看了眼迟敏敏,见她神色间隐有几分懊恼,心下暗喜。

    迟芸儿扶着迟敏敏,“我随姐姐一同前去吧!”

    严惜文看了这姐妹两人一眼,随后笑了笑,“你们倒真是姐妹情深,便一同去吧。”

    迟敏敏还倒是难得地没多说什么,给那边慢吞吞吃茶的萧悠行了一礼,便带着迟静姝和迟芸儿退下了。

    等她们三人离开后。

    严惜文才拿起迟静姝的那副被泼脏了半边的字,扫了一眼,含笑惊叹,“可当真了不得!”

    众人围拢过去,果然看那剩下的半边纸张两面映出的字体完全不同。

    纷纷赞叹不已。

    引得公子哥儿那边也高声来问,严惜文便将迟静姝的字传了过去。

    便听那边传来议论。

    “竟真是刻金体!九小姐这番才情,京城难寻啊!”

    “到底是因为年纪尚小,笔力不足。”

    “可这风骨也多见锋利了啊!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性!佩服佩服!”

    严惜文听得笑意不断,正要说话。

    就听后头萧悠颇为讥讽地说道,“迟家妹妹不在这里,严大小姐便随意将她的字擅自传阅,这便是你的教养么?”

    严惜文神情一怔,随即笑道,“本是用来比试的字,想来九小姐也不会介意。”

    “介不介意的,你问过她了?”萧悠一点没跟她客气。

    严惜文难得露出几分尴尬,“这……看来是小女的错了。小女这就将字收回。”

    “呵。”

    萧悠冷笑一声,“看都看了,收回又有什么用?从前不知,严大小姐,原来是这样一个随性之人?”

    随性?

    这分明在说她不把迟静姝当一回事嘛!

    严惜文笑了笑,朝那边唤道,“大哥,把九小姐的字拿回来吧!”

    不想,那边有人笑道,“方才五皇子说有些醉酒,小侯爷便陪着离席了。大小姐,不如咱们继续比试啊?”

    严惜文一愣——离席了?做什么去了?

    ……

    且说迟静姝与迟敏敏和迟芸儿离开小溪亭,穿过一个小花园,又过了一间抄手游廊。

    便来到一处似是专门供人休息的屋子。

    屋里燃着味道清甜的香炉,装点着应季的花瓶,软榻屏风,样样精致。

    管家婆子站在门口,笑道,“几位小姐请在这里稍作休息,奴婢去吩咐丫鬟打水过来,请稍等。”

    迟敏敏含笑应下,眼看那婆子离远,便朝迟芸儿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