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意发现她拿在手上的‘解药’。

    后来见着萧墨白要杀那人时,她竟脑子一热,自己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那瓶药。

    想起那一晚自己的犯蠢,如今迟静姝都很想给自己一个巴掌!

    要不是那晚失了心疯,如何会落到如今这进退维谷的艰难境地?

    可是陈怡……

    迟静姝终究还是不解——为何会没死?

    这么一来。

    只怕她多少也能猜到些什么了吧?

    跟萧厉珏的关系,她费尽心机掩盖,若是让旁人知晓了……

    迟静姝只觉脑痛。

    那个妖鬼,那个混蛋……

    染着花汁的手指,又下意识地摸向脖子。

    伤口已经渐渐痊愈了。

    视线又朝后背掠去。

    可他留给她的痛,却怎么也消除不了……

    “小姐。”

    门口又响起罗婆子的声音。

    迟静姝抬头。

    “老丁在花厅外头候着,说有事回禀。”

    迟静姝轻声叹气——说是清闲,可到底也得不了闲。

    再次起身,走了出去。

    ……

    光禄寺卿府。

    一座偏远又矮陋的小屋子前。

    两个衣着华丽的男女一脸嫌弃地站在门口。

    “我说表妹,你如今都这个样子了,怎地太子殿下都不来关心你一下啊?”

    “什么太子殿下啊!太子殿下知道她是个鬼啊!还来关心呢!恶心不恶心啊!”

    “怎么就不知晓了呢!分明先头还那样上心呢!只可惜呀,现在却是成了一个被太子随意丢弃的废物了呢!”

    “哈哈!人家被丢弃,好歹还是近过太子跟前的。可她呢?嘻嘻嘻,只瞧了一面,还给太子身上泼了酒!你说,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蠢的东西?”

    “当初还仗着太子的势,在家里作威作福尽显威风呢!”

    “如今看她还如何威风起来!”

    “哐!”

    一个碗从屋内扔了出来,嘶哑的声音尖叫,“你们少落井下石!我陈怡不是这般好欺负的!”

    “啧啧啧!好吓人哟!”

    那男子摇头,“都这个样子了,还以为自己多高贵不成?要不是文王殿下,祖父现在就把你丢出门外了!还没点自知之明!”

    提起文王。

    那女子倒是收敛起几分神色,拽了拽那男子,“算了,走吧。到底文王殿下似乎跟她还有几分瓜葛,若是欺辱得太狠了,只怕被文王殿下知晓,咱们也要受罚的。”

    “怕什么!她当初仗势欺人,将你的屋子都抢走了,如今还不能说她几句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这才离开了这破落的小屋门口。

    屋内。

    曾经风光无限的表小姐陈怡,愤怒不休地坐在那残破了一角的雕花大桌旁。

    一掌拍在了桌上的信纸上,恨声道,“迟静姝那个贱人,居然躲着不见我?”

    身后的丫鬟胆战心惊地看着她。

    “以为这样,我就抓不到你了么!”

    陈怡猛地站起来,“抢了我的东西,我要你连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后头的丫鬟吓得低下了头。

    就听陈怡道,“去告诉你家主子,想得到迟静姝,就必须配合我做一件事!还有,这光禄寺卿府,我要他们阖府上下,早晚都要跪在我跟前求饶!”

    丫鬟看了她一眼,往后缩了缩,赶紧跑了出去。

    屋内。

    陈怡脸上的暴怒陡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