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道,“让丁叔把她周围的人全都查一遍。”顿了下,又道,“还有迟敏敏。”

    翠莲不安地点了点头,她本是心思单纯憨直,爱恨分明,自从进了迟府内宅,才见识了这些阴谋算计的杀人无形。

    不安过后,又有些愤愤不平,“四小姐为何非要针对小姐啊?抢了您的未婚夫不算,还要这样不依不饶是作甚?明明都是手足亲缘的姐妹啊!”

    迟静姝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上一辈子,迟妙棉对她的恨意和敌意,就让她莫名其妙。

    这一世里,她母亲更是等于间接死在自己手里,她的心思,只怕更是恨不得自己能死了吧?

    也罢也罢,管她到底为什么跟个疯子一样纠缠不清呢?

    她敢来算计她,她自然也能叫她有来无回。

    且看看,她们二人,到底谁的手段更厉害罢了。

    转过脸,看车窗外,淡淡道,“你说得对,本是手足亲缘,我本不想走到最不堪的地步。只是如今,怕是再留不得她了。”

    第406章 恶毒

    默了片刻后,问门外的小四子,“迟敏敏最近没出门?”

    小四子在外头回话,“是,四小姐一直没出过府。”

    迟静姝垂眸,略沉吟后,对翠莲说道,“让孟强找人,给康王送个消息去。”

    翠莲看她。

    迟静姝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翠莲有些惊讶,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

    燕雀胡同。

    迟敏敏跪在徐之行跟前,哭得肝肠寸断,“外祖父,您一定要替我母亲报仇啊!他们父女二人真是好狠的心,竟然这样害死了母亲!母亲好可怜啊!呜呜呜……”

    不过数月而已,先前还威勇气概的大将军,竟然已经白了半头,满脸沧桑,像个垂垂的老者了。

    他凶狠地瞪着迟敏敏,颤声道,“你说什么?媛儿,媛儿她是被……”

    迟敏敏一个劲地点头,“父亲和迟静姝那个贱人,一起给母亲下了毒,这才逼死母亲的啊!外祖父,母亲好冤枉,您要给她报仇啊!”

    “砰!”

    徐之行狠狠地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茶碗倾倒。

    他面色铁青地站起来,恨声道,“好好好!难怪那贼子不敢让我瞧见媛儿的遗体,也不敢跟徐家的人上门吊唁!甚至还让明王和苏离动用宫中的关系,将我软禁在家中,原来就是怕东窗事发!”

    徐之行这一段时间来过得当真不顺。

    先是因为之前‘山神县’的事,被圣上怀疑,强行缴了兵权,令他留守京中。

    后来又被苏离和萧云和盯上,几次三番地为难。

    试图干涉迟府时,立即就被人上门威胁,更是受了好几次圣上的训斥!

    再加上先前徐云山受了徐媛的蛊惑,没有算计到迟静姝,反而得罪了太子和一票京中勋贵。

    见他落势,整个京中,竟无人能助他!

    所以短短的数月时间里,他焦虑烦躁,竟迅速呈现老态!

    如今再一听迟敏敏的哭诉,得知唯一的宝贝女儿竟然被害死的,只差点没血流上头,当场昏倒下去!

    强行站直,怒道,“这个忘恩负义的兔崽子,老子要杀了他!”

    迟敏敏哭着膝行到他跟前,拽住他的衣摆,哽咽地说道,“外祖父,杀了父亲又有何用!真正祸害的,是迟静姝那个贱人啊!要不是她回京之后,闹出那么多事端来,母亲怎么会落到这般的田地啊?”

    徐之行猛地反应过来。

    是了。

    迟烽之所以能利用明王和苏离护住迟府,无非就是因着这二人对迟静姝的意思!

    毕竟,苏大将军和明王殿下,二人为争堂堂迟府之女大打出手的事,可是传遍了整个京城!

    迟静姝有什么东西?

    一是那渐渐露形的祸国殃民的模样儿。

    二是她背后黎家那偌大的财产!

    谁人不眼红?

    他脸色变了又变,忽然生出一个恶毒的计划来,“不错,就是这个祸害,才害得媛儿落了那般的田地。”

    迟敏敏一听,心中顿喜,抬头看向徐之行,“外祖父准备杀了那个贱人么?”

    杀了?

    徐之行眼里闪过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