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蓝扫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迟静姝身上,怒气沉沉地说道,“好好地查一查,这汤水里,是不是有毒!”

    众奴婢立时行动起来。

    一时间,整个照花台噤若寒蝉,无人敢说话。

    而乘云台这边。

    本是观赏歌舞的公子哥儿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有人疑惑起来,“照花台那边怎么了?”

    严安瞧了瞧,眉头微皱,转过身,又吩咐一个小厮打听去了。

    照花台上。

    站在萧蓝身边的女官很快就走了回来,“回禀殿下,酒水之中并无毒。”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严惜文朝迟静姝看了一眼,笑道,“想来是妹妹带来的奴才自己吃坏了东西,你这丫鬟误会了……”

    没说完。

    旁边有人说道,“误会就能随口乱说了?这可是大长公主特意准备的夏凉宴,若是传出去什么不好的,岂不是有辱大长公主殿下的名声?!”

    不等迟静姝说话。

    翠莲已经主动跪了下来,“是奴婢妄言,还请大长公主殿下不要责怪我家小姐,奴婢甘愿受罚!”

    萧蓝目光阴沉地看着那边的迟静姝。

    经此一乱,也无人想起她刚刚邀请迟静姝去看望萧悠的事了。

    哼!

    想躲开来?

    没那么容易!

    笑了笑,摆手,“无妨,这也是个忠心的,担心自家主子,也是常理。来人,把那婆子带下去,不要乱了晚宴。”

    又看向迟静姝,“你这裙子脏了,到后头去换一件吧!”

    说着,瞥了眼身旁的女官。

    女官会意,上前躬身道,“迟小姐,奴婢送您去更衣。”

    好些人都反应了过来——迟静姝一旦离席,那便只有凶多吉少。

    方才那一出,只怕是迟静姝为了脱身故意使出的计策。

    大长公主是什么性子?萧悠又是什么模样的?

    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

    这母女二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啊!

    见萧蓝并不发作迟静姝的婢女和婆子,众人就知晓,这下场,就落在后头了。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隔岸观火。

    就当众人都以为迟静姝还要再做什么来避开这场大祸临头时。

    迟静姝却缓缓抬眼,看到一张张冷漠讥诮的脸,心下一笑。

    福了福身,“多谢大长公主殿下关心,那小女去去便来。”

    居然还真的去了?!

    严惜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赵映雪倒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最末尾的陈怡激动往前走了两步,被赵蓓拉到后头,“她就这么叫大长公主抓了去的话,那你的计划……”

    陈怡笑得有些扭曲,看着迟静姝离开的背影,不掩恶意地说道,“她就这么死了才最好!”

    说完似乎就要起身离开照花台。

    赵蓓却皱了皱眉,拉住她,“那你答应我的事?”

    “既然计划不成,自然也就没你的什么事了。”陈怡回头,瞧见赵蓓的神情,又笑了起来,“放心,我会在王爷跟前替你说几句好话的。那我这就回去了,今日辛苦你了,告辞。”

    说完,拍了拍她的手,便也转身离开了照花台。

    下了台阶后,问身后的丫鬟,“迟妙棉还没来?”

    丫鬟上前低语了几句。

    陈怡失笑,摇了摇头,“她倒是做的出来,不过只怕要叫她失望了,迟静姝今晚,怕是逃不出大长公主的手心了。”

    说着,又站住脚,转了个方向,道,“不过……既然她有心做戏,倒也不好叫她白白浪费了,不如……”说着,脸上的笑意阴恶了几分,“我便去瞧个热闹好了。”

    丫鬟垂着头,没吱声。

    陈怡扫了她一眼,笑道,“也算是我送给文王殿下的一份厚礼好了。潭月亭在哪边?”

    丫鬟便指了个方向。

    赵蓓站在照花台上,恨恨地攥着手指!